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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了是了，应当是原来的那个故人，我顶着与他相似的皮倒是方便了多。

    “仙君说你醒来忘了许多，嘱我将最近发生的事情慢慢告诉你。”

    陈桥一边走，一边听小汤圆闹腾，生锈的脑袋终于是转过了弯来。

    世间分为仙道，人道，鬼道。

    仙道人物不食谷物，能有画天破地的大能，不过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转世下人间，尝尽人间百苦，于某一日醒悟而后归天。

    至于人道，不过生老病死。

    鬼道不过兴起五百年，据说是有仙犯了大事，不容仙道，入不了人道，便自己生生开辟出另一道。

    至于陈桥这般石头缝里蹦出的人，一般也活不过几百年，变会彻彻底底消散在了人间。

    陈桥咋舌，这仙也是个大人物。

    陈桥过了走廊，越是往寂静处走去，沿途的风景又是一换，两旁堆满了竹林，不过杂草丛生，陈桥有些纳闷，天帝最小儿子的府如何如此破旧。

    却不想，被人拦住了去路。

    “府君，许久不见。”一男子从竹林中走出。

    白色的衣袍，长相不如扶吾那么张艳，一双弯眉，只眉间一颗朱砂痣衬着又几分漂亮，男子上前一步，“府君醒来，天帝设宴，哪有不去的道理。”

    他笑盈盈地想要上去捉陈桥的手，却被小汤圆一口咬住，“小小蛇妖不过是得了仙人仙骨，也敢上前造次！”

    男子不脑，须臾之间摁住小汤圆的脑袋，朝着陈桥扔了过来，“府君，百年不见，许是不认得我了。”

    他整理了一番衣襟，又将发冠理了理，扇子抵在嘴角处，“忽而忘记了，今日才是我们正式的第一次见面。”

    男子笑道，“府君，初次碰面，在下寒衣。”

    不像是个仙的名字，像个小倌。

    小倌，小倌，陈桥走神道，觉着自己胆子忒大，对着神仙想小倌。

    寒衣让开了道路，做出请的姿势，陈桥走了过去，至于小汤圆，应当是被寒衣设了禁声咒，闷在陈桥怀里打滚。

    “府君不必纳闷，在下可瞧见诸位仙君的前世后生，自是晓得府君的称号。”寒衣与他并肩而走，不过总是落下几步，刚好可听见两人之间的对话。

    “想来仙君是有要事求我了。”陈桥不动声色道。

    “实不相瞒，府君，在下确实有一事相求。”寒衣停住脚步，他看向陈桥的眼色充满了期待，“我知道府君想要知道什么，在下决计知无不言，只求府君能够让我得偿所愿。”

    “府君生前应当是丹国最后一位将军的小儿子，”寒衣道，“在五百年前死于疾患。”

    “府君死后，有人替你敛尸，又尽了自己一身的道行，替你求了一百年的生机。”

    陈桥心想，原来他当石头不过是一百年前的事情。

    “府君生前，造杀孽过多，本应沦入鬼道，受百鬼侵蚀，最后魂飞魄散。”一只手突然卡住寒衣的脖子，只需稍稍用力，寒衣的那张嘴变会永远的闭上。

    寒衣双手垂在身侧，一副任君处置，视死如归的模样，“我知晓这是府君身上的痛，但只想让府君信我。”

    寒衣越说越快，“扶吾脑子有问题，你在鬼道当了一百年石头，本可以继续潜心修行，躲过天劫，哪晓得那日他突然发疯去了鬼道，把为化形的你捉了去，硬是剖了一半神识给你。”

    “不过是因为他的收徒府桥原来也是个石头化身，你与他相貌相似，他现在哄骗你与欢好，不过是为了他徒弟找个安神魂的躯体罢了。”

    寒衣跪了下去，汤圆被他捏了一把随即晕了过去，他沉声道，“府君露了神魂，那天道的劫不出几年，便会落下，到时候府君魂消，岂会甘心！”

    陈桥执手放在背后，眼神莫测，这个寒衣倒是句句落在了他的紧要处。

    “我凭什么信你。”

    “凭府君想要知道那位替你身死的故人是谁，凭府君决计不会任由扶吾处置！”

    “不够。”陈桥道，他的腰间携带了一把剑，陈桥握住刀柄调住寒衣的下巴，“莫不是凭你这张只会说道的舌头？”

    寒衣心里头发慌，陈桥的秘事过多，他不过也只是窥见一角，只是为了一个人，他咬牙继续道，“府君，乌青山峰，一杯胡酒，你可还记得。”

    恍惚间，陈桥似乎瞧见了一个瘦长的背影，一句长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