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结识第一位盟友与背叛》 (第2/2页)



    曲莞尖叫着被拖下时，回头Si盯沈静姝一眼，那眼神如毒蛇。

    沈静姝无动於衷，继续低头记录，如昨日般冷静。

    那晚，沈蕊音来到她住处，轻声说：

    「你这一步棋，下得狠，她若真招了，不止她自己，连陶嬷嬷都得连坐。」

    「你不怕我出卖你？」

    「你若会出卖我，刚才就说我看见那封密卷了。」

    两人相视短笑。

    沈静姝问：「你在g0ng里待了几年？」

    「三年。」

    「可有梦过出去？」

    沈蕊音想了想，低声说：「没想过能出去，只想Si前拉几个人垫背。」

    「我也是。」

    两人端起清茶，一饮而尽。

    那一刻，她以为，她终於有了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但她不知道，这杯茶，是沈蕊音给她的第一个「借力」，也是她接下来跌入深渊的前奏。

    三日後，德妃内g0ng。

    内监来报：「曲莞已在司礼监审出，供称与陶嬷嬷通信，并受命误记账目、偷换册录，意图挑起德妃与贞妃争宠之争。」

    德妃听完，未惊未怒，只将册子扔入火盆中。

    「烧乾净，太后一向不喜留证。」

    她转头看沈静姝：「你做得很好，赏你入内秘录房，观察典藏两月，之後再调职。」

    这不是简单的赏，而是进一步接近真正核心。

    沈静姝行礼领命，心中无波无喜。她知道自己离目标更近一步，也更危险了。

    回到绿栖苑，她将喜讯与沈蕊音分享。

    後者难得露出笑意，轻声说：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她没回应，只倒了两杯茶。

    「你这船，怕是破得太快。」

    「破船也能送人一程，只要不心软。」

    沈蕊音喝茶时，手指微抖，但很快压住。

    这一点颤抖，沈静姝记住了。

    她不知道为什麽，心里泛起一丝不安，那不安像针，在夜里刺着她的梦。

    不出五日，变故忽至。

    慈宁g0ng下旨：德妃身边新录nV官沈静姝，涉嫌窃取内典秘录，意图造假圣旨草稿，罪大恶极，押入刑司候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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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如雷。

    永宁g0ng震动，德妃盛怒，却暂不能护，因太后「亲自掌诏」——意即，此案德妃无权cHa手。

    沈静姝被押走时，满身锁链，口中未说半字，她知道，自己是被T0Ng了一刀，而那刀来自自己以为的「盟友」。

    她在司礼监狱中被关三日，无审、无刑，却日日被送饭，说是「太后令其自行思过」。

    到了第三日深夜，审讯室中，一名身影走进来——沈蕊音。

    沈静姝抬眼，没有惊讶。

    「为什麽？」

    沈蕊音停下脚步，声音一如既往温和：

    「因为你太快了，你只进了g0ng两个月，却已坐在德妃侧边。」

    「我进来三年，还得抄经为生，太后开出价码，让我证你伪造文书，换我出g0ng，我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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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静姝看着她，眼里没恨，只有一丝讽刺。

    「你说过你不信人，只信机会，原来我只是你攀出去的一节梯子。」

    沈蕊音垂眼，语气不再柔：

    「你b我更会装、更会忍、更会赌，若我不动手，迟早你就踩着我往上走，我宁愿先动手。」

    她转身离去，语气轻飘飘：

    「祝你……有命撑到德妃发声。」

    门关上，铁锁落下。

    沈静姝坐在石椅上，沉默良久，然後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喃喃低语：

    「背叛我可以，但你没杀Si我，那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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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一名小内监悄然送入纸笔与清汤。

    她用食指在纸上沾汤，写下十字。

    「沈蕊音供词不实，有太后册录人作证。」

    她知道这还不够，她还需要证明她「值钱」，让德妃不能弃她，她在角落破碎木地板下，取出那封藏身多日的密信——薛将军留下的原信副稿，这是她最後的筹码。

    第四天清晨，德妃g0ng中大怒，派人闯入司礼监，强提沈静姝出牢，直面太后。

    太后坐在大殿正上，目光淡冷。

    「你有什麽要辩的？」

    沈静姝抬眼，声音清楚：

    「臣nV不辩，只呈。」

    她双手递上薛氏手札副本，并附原家族名册、信物银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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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看完後，冷声道：「你以为拿着这些残纸，就能保命？」

    德妃站起，声音毫不让步：

    「这些残纸，够把当年薛家案子翻一半。娘娘若觉得人命无价，臣妾不敢言；若觉得血债可还，那沈氏，该还一口气。」

    太后眸sE一冷，最终未语，只道：「随你。」

    她甩袖而去。

    那日傍晚，沈静姝被放回g0ng。

    而沈蕊音，未被打入狱，却再未在任何殿所现身，有人说她被送去外g0ng浣衣局，也有人说她从那晚就「病倒」不起，没人知道真相。

    但沈静姝明白：从今往後，她不会再信任任何人，即使那人说过：「我不信人，只信机会。」

    因为机会，从不会怜惜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