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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她靠在墙边坐了很久。

    眼泪一直掉，却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有人走过，她才抬手抹了一下脸，发现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太开。

    直至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萤幕。

    来电显示是黎昭。

    她按下接听，却没有立刻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低低地。

    「喂？」他停了一下，「......今天经过花店时，发现b平时早打烊，是遇到什麽事了吗？」

    她张了张口，x口却像被什麽堵住，一点声音都出不来。

    身T微微颤抖着，她却连深呼x1都做不到。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喂？有听到吗？许──」

    「......嗯。」

    那一声，带着明显的鼻音。

    黎昭没有再追问。

    只低声说了一句：「......怎麽了？」

    她闭上眼。

    终於，像是再也撑不住了。

    「黎昭……」

    她的声音断了一下，「......我妈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她听见一声很轻的呼x1声。

    然後是他极低、却非常清楚的一句话。

    「在哪？」

    她愣了一下。

    「我去找你。」他接着说。

    没有询问。

    没有安慰。

    像是在这一刻，这件事本来就该这样发生。

    她恍惚地报了一个地址。

    声音断断续续，却还算准确。

    「好。」他应了一声，「你等我。」

    电话挂断後，她低头看着黑掉的萤幕，思绪不知道怎麽地突然有些混乱。

    黎昭抵达时，已经是隔天清晨。

    医院的走廊b夜里更冷。

    许温还坐在原本的位置。

    姿势几乎没有变。

    只是整个人看起来，b昨晚更疲惫。

    黎昭停在她面前，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看了一眼周围。

    确定没有医护人员在交谈、没有家属走动。

    才蹲下来，让视线和她齐平。

    「我来了。」他说着，声音低低的。

    她抬起头。

    眼睛红得厉害，却没有流泪。

    像是已经把力气用完了。

    他没有问「还好吗」，只是等她自己说出。

    沉默半晌过後，许温才有些疲倦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现在该怎麽做。」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终於露出一点裂缝。

    黎昭没有立刻回话。

    他在脑中快速整理了一遍流程。

    然後才说：「我帮你吧。」

    这不是冲动。

    而是他在这一路上，反覆想过後，唯一能说、也唯一该说的一句话。

    她没有拒绝。

    只是低下头，轻轻点了一下。

    接下来的事情，开始一件一件被处理。

    黎昭先去和护理站确认状况。

    Si亡证明的开立时间、医师签名、後续流程。

    语气专业、清楚。

    对方在得知他的身分後，很自然地切换成对等的G0u通方式。

    他回到她身边时，手上多了一张表单。

    「现在需要先决定的是遗T运送。」他说，「医院这边只能暂放，时间不长。」

    她点头。

    「你家就住附近，对吧？」他确认。

    「嗯。」

    「那我先联络附近的殡仪馆。」他说，「这样後续处理b较方便，也b较符合家属的习惯。」

    这是他站在「外县市」的位置，却能说出口的话。

    因为这是他的专业。

    也是此刻，她唯一需要的稳定来源。

    他拨了几通电话。

    确认接手的单位、车程时间、遗T接运流程。

    也替她询问了是否能暂时延後部分行政程序。

    每一次通话，他都站远了一点。

    为的就是不让她听见不必要的那些细节。

    等他回来时，事情已经有了方向。

    「车子会在两个小时内到。」他说，「到时候会直接从医院接走。」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