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是我骗你 (第2/2页)

拖到了床上。

    那张母亲从二手市场买来的床吱吱呀呀的一直响，母亲一直在尖叫，一直在哭，男人们边骂边笑。

    文丑害怕地等着，从一数到十数了不知道多少遍，床终于不响了，母亲也终于不哭了，可男人们还在骂。

    临走之际，男人们捡起地上的衣服，笑着说道：“你男人欠我们的债算是还清了，便宜他了。”

    那两个男人走了，母亲又开始哭起来，声嘶力竭地哭，文丑很想爬出床底问问母亲在哭什么，可是他和母亲有约定，母亲没叫他，他就不能出去。

    后来母亲停止了哭泣，垂着腿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文丑伸出手摸了摸母亲的小腿，母亲好像轻轻笑了一声但还是没叫他出去。

    文丑有些泄气，趴在床底下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在突如其来的碰撞声中惊醒，他迷迷糊糊地往床外看，只见地上倒着一把椅子，母亲的脚悬在半空，晃呀晃呀，像两根坏掉的指针来回摇摆，永远无法再前进一步。

    文丑叫了一声“mama”，可却没得到回应。

    “mama，我还在床底下呢，什么时候能出去呀？”他说完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到母亲的声音。

    母亲应该把他忘了，文丑想。他只好从床底爬了出来，仰着头看母亲，母亲比平时要高，头上套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被一根绳子挂在半空中。不管文丑怎么叫，母亲再也没回应过一声。

    听到这里，颜良的胸口已经痛到喘不上气，他转头看向文丑，见文丑无声地流着泪，视线依旧停留在两枚摇摆的指针上。

    颜良不忍他继续深陷痛苦的回忆中，用手掌盖住他的眼睛，“不要看了。”

    “还是能看到。”

    文丑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无可奈何的笑，看得颜良更加心痛。他的眉头紧紧锁着，满是哀恸的双眼又被一些不明意味的纠结占据着，缄默了好一会儿后，突然侧过身。

    床底很狭窄，颜良的身体又比一般成年男性更高大些，他转动身体的时候甚至将床板顶了起来，经历了十分艰难且狼狈的过程之后才趴在文丑的身上。

    文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哥？”

    颜良什么都没说，咽了咽喉结，目光从文丑的眼睛渐渐流转到他的唇，紧接着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浅尝辄止，颜良抬起头，再度对上文丑的视线：“这样是不是能忘了？”

    这个方法确实奏效了，文丑的脑子在吻落下的那一刻一片空白，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在懵圈状态，也因此没有回答颜良的问题。

    回神之后他渐渐扯开了嘴角，然而那还未完全形成的笑在中途突然扭曲起来，抽泣声随之而出。

    颜良手忙脚乱地去擦他的眼泪，“怎么了？”

    “哥…我不想去留学……”文丑呜咽道，“我不想离开你……”

    颜良淡淡地笑着：“嗯，那就不去了。”他抱住文丑，准确地说是压着，在狭窄地床底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两颗心脏抵着对方的胸膛跳动。

    两人似乎都很享受在这绝对静谧的空间里完全感知对方的心跳和气息，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只是文丑的表情渐渐有些不太对劲，最后像是实在忍不住了似的说道，“唔……哥，你好重。”

    “嗯？”颜良猛地抬起头，但他似乎忘了他的背后是床板，只听“咚”一声巨响，后脑勺和床板亲密接触后，颜良露出狰狞的表情，“呃！”

    “哥？！”文丑慌张地揉着颜良的后脑勺。

    “我…我没事……呃……头有点晕……”颜良的头垂在文丑的肩窝里，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抬起来。

    文丑忍俊不禁：“哥……”

    颜良恢复过来后，两人就从床底爬了出去。

    得益于刚刚那个意欲不明的吻，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消失了，反生了些旖旎的小心思。颜良显得有点局促，挠了挠头想说去睡了，突然想起来他找文丑原本是想给他擦药的。

    于是他对文丑说了句“我去拿药”后就走出了房间，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块毛巾和一管药膏。

    颜良拿毛巾将文丑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再用棉签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

    涂到嘴角的时候，文丑突然问道：“我的嘴角是哥咬伤的吧？”

    “嗯。”颜良垂眸，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在酒吧喝醉酒的时候有几个男的对你不规矩，还在你嘴角留了咬痕……我…我有点生气…就……”

    文丑噗嗤笑了：“那也是哥咬伤的呀，在酒店的时候。”

    颜良懵懵的：“啊……是么。”

    “是啊，我强吻哥的时候，哥很不情愿，生气地咬了我。”文丑说。

    颜良皱着眉，一副“快别说了”的表情，文丑坏心眼地笑了笑，继续道，“哥要是在那时候就知道是我的话，还会拒绝我的吻吗？”

    “……不会。”颜良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哥！”文丑蓦地扑向颜良，颜良猝不及防被压倒在床上，“文丑——”

    文丑要去吻他，颜良下意识偏头躲避。文丑不悦道：“哥说了不会拒绝！”

    “药还没擦完——唔——”药不仅没擦完，刚擦上去的也早随着亲吻的动作蹭到了颜良的脸上。

    两人的身体火热起来，互帮互助地抚摸着对方。

    衣服迷迷糊糊被褪下，文丑勾着颜良的脖子说要，引导他进入他的身体。

    “啊…哥……”甬道被缓缓填满，文丑的眼角沁出泪水。

    颜良俯身吻去他的眼泪，极缓慢温柔地抽插起来，“之前在酒店的时候，也会哭吗？”

    “嗯，被顶痛了会。”文丑细细地喘着气，眼神湿漉漉地望着颜良。

    颜良有些心疼：“很辛苦吧，一直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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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文丑没说假话，和颜良zuoai的愉悦能让他忽略掉所有负面情绪。

    颜良目光沉沉，温言细语地说道：“以后不会让你哭了。”

    文丑一愣，突然大哭起来。

    颜良心尖一颤，惊慌失措道：“怎、怎么了，是哪里痛吗？哥不动了……”

    “这次不是痛的……”文丑顺了顺呼吸，抽噎道，“从来没想过能跟哥在zuoai的时候对话，幸福地想哭。”

    颜良也没想过，他甚至没想过会和文丑zuoai，此刻已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哥，”文丑突然生出些担忧，“你不怕别人说什么吗？”

    曾经是有过这样的忧虑，但看着文丑的时候就觉得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颜良沉默了几秒，说道：“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在意你高不高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