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破碎的告白 (第5/15页)

上瘾的温热。他把第三张画翻回去，又翻出来，手指在那条「牵着手」的线上停了一秒。那线画得很用力，重复描过三遍，像在确保它不会断。

    「有人会留下吗？」他在心里问，声音轻得像一颗灰尘的重量。

    答案没有来，但一个画面先到了——陈亦然站在人群後面，没有声音，却永远看得见。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害怕其实不在於「别人会不会走」，而是：如果有人真的不走，那麽他要怎麽承担自己因此而生的期待？

    墙上的时钟又走了一格。他把孩子们的画小心收回纸袋，拿到画架前，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然後他撕掉覆在半成品上的那张白纸，把原先那个未完成的背影重新露出来。他在背影旁边，缓慢、慎重地，加上一条很细的线——那是一只手，从画面外伸进来，没有牵住，却没有cH0U回。

    他停笔，听见自己的呼x1变得平顺。门缝里吹进来一GU更冷的风，把桌上的留言簿翻到另一页。那页上是空白，一个字也没有。空白并不等於没有，而是像一个缓慢、可供书写的承诺。

    「等你。」他在心里对那一页说，语气不像命令，也不像投降，更像是一句对自己的告知。

    手机亮了一下，他没有去看。他把炭笔搁回笔筒，洗了手，水把黑粉冲成一条细细的灰。他忽然很累，却不是那种把人往下拖的累，而是像长途跋涉後终於坐在路边的一口喘息。他靠在窗边，眼睛对着玻璃外一处模糊的灯。那灯忽明忽暗，和他x口的起伏恰好一致。

    就在这样一个没有话、没有回答的夜晚，他听见楼下的便利店门铃再度响起，叮当一声。他想起陈亦然说「明天也可以再拿走」，忽然很荒谬地笑了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