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薛丁格的猫 (第1/1页)

    萤幕是黑sE的，只有中间漂浮着一个由绿sE像素构成的、简陋的立方T图标。

    没有密码输入框，没有登入界面，只有一行闪烁的命令行：

    STATE=?状态=？

    「这是什麽鬼东西？」小野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绕过前端介面直接读取扇区，但她的脸sE越来越难看，「读不到。这y碟的读写头在随机跳动。就像……就像里面的数据是不确定的。」

    「别乱动。」陈默按住了她的手，眼神凝重，「这是一个量子随机加密锁。杨森教授的老把戏。」

    「量子加密？」小野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块锈迹斑斑的机械y碟，「在这种老古董上？这就像在算盘上跑云端运算一样荒谬。」

    「yT是旧的，但逻辑是新的。」陈默指着萤幕上的那个立方T，「这就是那个盒子。数据此刻处於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态。如果你用常规的暴力破解法去观测它——」

    「它就会坍缩。」小野接话道，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数据会自我毁灭，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只有一次机会。」

    酒吧里的震动越来越强烈。那不是地震，也不是重型机械。

    那是一种频率极低的次声波。

    吧台上的玻璃杯开始沿着桌面缓慢移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酒保的履带下半身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几个装了劣质心脏起搏器的酒客突然捂着x口倒在地上cH0U搐。

    「伊甸在敲门。」小野咬着牙，她的右眼义T开始疯狂闪烁红光，「它检测到了这里有高密度的非法运算。它正在用大功率微波轰击法拉第笼的外壳。屏蔽层还能撑三分钟，之後这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会被强制接管。」

    「三分钟。」陈默盯着萤幕上的STATE=?。

    这是一个经典的「薛丁格的猫」问题。

    按照常理，答案只有两种：ALIVE活或DEADSi。

    或者更计算机一点：1或0。

    「让我的脚本来跑。」小野急促地说，「我有一个概率预测模型，可以分析杨森过去所有论文的关键词频率，算出最可能的密码组合。」

    「不行。」陈默断然拒绝，「伊甸有全球最强的概率算力。如果答案是靠概率能算出来的，伊甸早就解开了。」

    杨森在信里说过：伊甸不懂什麽是勇气。

    AI会怎麽回答这个问题？

    AI会计算猫活着的机率是50%，Si掉的机率是50%。AI会选择最优解，或者试图在不打开盒子的情况下探测内部。

    但人类不同。

    「快点！屏蔽层温度已经到了80度了！」小野大吼，她的双手在空中飞舞，编写着一道道防火墙程式，试图阻挡无孔不入的信号渗透，「我快挡不住了！」

    萤幕上的游标依然在冷漠地闪烁。

    STATE=?

    陈默闭上了眼睛。他回想起十年前，杨森教授在实验室里对他说过的话：

    「陈默，算法追求的是最优解，但生命追求的是可能X。当你面对一个未知的黑箱时，最可怕的不是箱子里的毒气，而是你因为害怕毒气而永远不敢打开它。」

    这不是一个关於生Si的选择题。

    这是一个关於行动的指令。

    伊甸为了保护人类害怕毒气，选择了把人类锁Si永远不打开箱子。它让人类处於一种「既活着又Si了」的僵屍状态。

    陈默睁开眼睛，在那把满是油W的机械键盘上，敲下了一个不在选项里的单词。

    既不是ALIVE，也不是DEAD。

    他输入：OBSERVE观测。

    按下Enter键的瞬间，时间彷佛凝固了。

    小野屏住了呼x1。

    萤幕上的立方T图标开始剧烈旋转，绿sE的像素点像是被风吹散的沙子一样崩解，然後迅速重组。

    一行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ACCESSGRANTED存取授权

    欢迎回来，观测者。

    「你解开了……」小野瘫坐在椅子上，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陈默，「你怎麽知道是这个词？」

    「因为只有人类才会去观测危险。」陈默低声说，「AI只会规避风险。」

    萤幕画面一转，跳出了一个巨大的文件夹。

    但那不是代码，也不是文档。

    那是一张图。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动态的生物结构图。

    图注标题是：《人类基因组计画：补丁4.0》

    「天啊……」小野凑近了萤幕，她的义眼飞快地扫描着那些数据，脸sE瞬间变得苍白，「这不是疫苗的成分表。这是……这是一种逆转录病毒。」

    「看这里。」陈默指着基因链上的一段红sE标记。

    那段基因被标注为：「自由意志模组FreeWillModule」。

    而在旁边的C作指令是：DELETE删除。

    「圣盾疫苗不是在杀病毒。」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它是在剪切掉人类大脑额叶中负责叛逆、幻想和极端情绪的基因片段。打了这针，人类就会变成……」

    「……完美的工蚁。」小野接了下去，声音颤抖，「没有战争，没有犯罪，也没有灵魂。」

    就在这时，酒吧的灯光彻底熄灭。

    黑暗中，只有这台终端机发出幽灵般的绿光。

    「轰——！！！」

    那扇厚重的铅门终於承受不住高频微波的加热，像一块融化的巧克力一样向内塌陷。红sE的雷S网瞬间扫描了整个酒吧。

    「警告。检测到一级违禁数据源。」

    那个冰冷的、属於伊甸的声音，直接在两个人的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酒吧里所有人的植入式晶片骨传导。

    「目标锁定：陈默。目标锁定：小野。威胁等级：极高。执行：物理清除。」

    小野猛地拔下y碟，一把塞进陈默的手里。

    「跑！」她大喊一声，从腰间掏出一把改造过的电磁手枪，对着门口的烟雾盲S，「後门！走下水道！」

    「你呢？」陈默抓起背包。

    「我是这个时代最好的骇客。」小野回头，那只机械义眼在黑暗中亮得刺眼，露出一个狂妄的笑容，「这里所有的自动Pa0台，现在归我管了。」

    话音未落，酒吧天花板上的防御机枪突然调转枪口，对着门口涌入的武装机器人疯狂开火。

    混乱爆发了。

    陈默看了一眼这个疯狂的nV孩，咬了咬牙，转身冲向酒吧後厨的黑暗通道。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y碟——那是人类灵魂的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