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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贝壳，打开，珍珠……”

    分开的那一刻，花木兰耳畔传来人鱼的地狱，她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自己脖子上挂的贝壳，没工夫细想，她迅速掰开外壳，里面浮出一颗发着光的、极小极淡的紫色珍珠。遇水的一瞬间，珍珠似乎变大了点儿，最终成为拇指甲盖那么大。

    高长恭将其捻在指尖，对花木兰道：“张嘴，含着。”

    花木兰一顿，不疑有他，张开了嘴，对方立刻把珠子推进去。

    珍珠入口的瞬间光芒散了开，花木兰不可避免吞进去些水，但同时，神奇的是窒息感在逐渐远去。在水中她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用眼神询问高长恭这是个什么玩意。

    人鱼却只是亲了一下她嘴角，并且托住她腰将她向水面方向推去，急迫道：“走！”

    话刚出口，旁边伸出来一只有力的人鱼蹼爪掐住了他咽喉，塔拉捂着溢出深蓝色血丝的脖子，双目猩红地加重手上的力度，沙哑道：“——高长恭！我找了那么多年的……那么多年！我以为你已经把它丢了！你居然把它挂在一个人类的脖子上？你居然把’祝福’送给了一个人类？！简直荒谬……可笑至极……可笑至极！海神不会承认你们的！”

    窒息令高长恭无法说话，他刚才积攒的体力在此刻已然全部耗尽，发情期的身体素质远不如全盛时期的塔拉，他无法挣开，只能冷冷地盯着面前高大的雄性人鱼。

    花木兰惊觉自己能够听懂塔拉的人鱼语了，她皱眉一脚踩住对方的后腰，弯腰快速将锐利的刀锋严丝合缝贴于他喉前，与此同时女人的小腹前也抵住四根尖锐的甲刺，再进一分，就是开膛破肚。

    塔拉面临前后夹击的困境时依然能不败下风，可见此人鱼实力之凶狠，花木兰紧锁眉头，眼看高长恭的脸色已经红得透紫，她沉着脸敲了敲塔拉的肩胛，将人注意力转向自己，然后比了个手势，表示用自己来代替高长恭。

    见状高长恭瞪大眼，嘶哑道：“……不！”

    “我要你做什么？”塔拉阴沉道，突然他想到什么，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可以，既然如此，那就由你来代替他。”

    两人达成共识，一同放开手中的掣肘，接着高长恭的脖子换成了花木兰的，塔拉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因为体力不济坠入湖底的人鱼，掳着花木兰游往通向深海的甬道。

    花木兰被塔拉关在了一个封闭的大水泡里，用水泡形容其实不太准确，因为这玩意儿就是层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膜，触感柔软，却戳不破，隔绝了海水，但没隔绝氧气。

    塔拉绕着水泡面无表情游了一圈，道：“海神的‘祝福’在你身上，我暂时不会杀你。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把它给我；第二，你和我成为伴侣。”

    花木兰：“……”

    她把珍珠从口中取出，咧嘴嫣然一笑：“艹你吗。听见了吗？艹你吗。”

    塔拉显然听不懂，他那点儿词汇量只支持他通过分析表情和识别简单单词来猜测，见花木兰表情还算友善，以为她答应了。塔拉阴阳怪气道：“人类，卑鄙。”

    “可快滚吧臭鱼。”花木兰笑嘻嘻的，“长着张人嘴非要放狗屁，老娘这辈子最不待见的就是你这种货色。”

    塔拉脸阴了，挥手将水泡拖住推向海底深层的一座由珊瑚环绕的巨大的屋子，花木兰所处的水泡与房间口水膜交接的一瞬，她猛得被吸了进去，落在干燥的地面上。她环视周围，发觉这间位于水底的屋子并未蓄水，甚至还有提供休息的床。

    塔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水膜外：“第三，全选。”

    花木兰懒得搭理他，迳自走到床前躺下睡大觉去了。

    半夜里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脸碰上个柔软的东西，一个激灵睁开眼，发觉是高长恭蜷缩着睡在她旁边，她碰到的正是他头发。花木兰小心翼翼坐起来，看到对方小半个身子悬在床外，修长的鱼尾也坠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