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何盼] (第1/2页)

    倾盆大雨。

    气象预报说今年梅雨季迟到，结果大雨直接在我面前倾翻整座城。

    空气里都是cHa0Sh的味道，不知道这场暴雨什麽时候会停。

    我冲向骑楼，泛lAn雨水淹没街道，驶过的车子溅起水花，泼Sh我的白袜。

    真的，我再相信一次气象预报，我就是狗。

    骑楼非常暗。

    乌云遮去所有天光，让本就欠佳的骑楼采光雪上加霜。

    整条街道上开张的店舖不多，大都拉下蓝sE铁卷门，也许是因为今天礼拜一。

    就现在这景象，很难想样一条大马路之隔後，就是喧闹的西门町。

    充满二次元与观光客的西门町和被时代浪cHa0狠狠打落的相机街，竟隔这麽近。

    又隔这麽远，是cHa0流与复古的区别，繁盛与衰落的街廓泾渭分明。

    在这种光与暗并存的地方，不管发生什麽事情，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我向前看，只有一扇透明落地玻璃後面倾泻出温暖的橘光。

    再定睛一看，我很快认出那是一间连锁咖啡店。

    非常好，这场突如其来的降雨让气温骤降，我现在非常需要一杯热饮。

    咖啡店里人很多，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西装男，宽肩窄腰、身板挺直。

    如果他没有选择困难，把点咖啡当成S核弹一样犹豫不决的话，我会喜欢他。

    我实在忍不住了，时间就是金钱，「先生，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快一点吗？」

    西装男回头看了我一眼，因为他戴着口罩，所以长什麽样，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他的声音，我倒是听得很清楚。

    是充满矛盾感的嗓音：低沉、漠然、温文儒雅，却又有种少年感的不管不顾。

    西装男就用着这样的嗓音说：「不然你帮我挑一杯？」

    「这是在跟我说话吗？」毕竟西装男又没看向我。

    「是。」西装男又转头看了我一眼，「帮我点一杯吧。」

    行，能解决问题的方法都是好方法。

    我看向店员，「一杯热的庄园级拿铁，微糖。」

    店员浑身都是基本时薪的疲惫与机械化，「一杯就好吗？」

    我迅速决定一起点，为大众省时间，「再一杯热的伯爵鲜N茶，半糖。」

    西装男还帮我补上一句，「都大杯，一起结。」

    「啊？」这麽豪气吗？

    西装男直接把信用卡递出去，就是这麽豪气。

    我跟西装男一起站在店内角落等咖啡。

    这间店里还有五个人在等咖啡，但吧台後面的店员只有一个人。

    没办法，台北的服务业就是这麽难请人。

    西装男百无聊赖地跟我搭话，「为什麽帮我点热拿铁？」

    这有什麽好问的，「因为今天很冷啊。」

    「就这麽关心我？」西装男持续跟我搭话，反覆摺叠从柜台上拿到的卫生纸。

    「现在这季节，感冒的人很多，要是感冒就惨了。」

    西装男扬起眉，饶有兴致，「所以你真的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单纯关心我们国家的医疗资源。」

    西装男随意把玩卫生纸的手一顿，「啊？」

    啊什麽，没在看新闻吗，「你不知道现在有多缺护理师吗？急诊室都没人了。」

    西装男推了下他的眼镜，「我对这议题没什麽研究，你可以跟我说。」

    我也推了下我的眼镜，「你也可以自己看新闻。」

    「我讨厌看新闻。」西装男笑着，话题却骤然转向，「而且你也不学新闻啊。」

    我一愣，「你怎麽知道我不学新闻？」

    西装男又低下头玩卫生纸，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睛，「我还知道你不学医。」

    我的眉头扭成结，语气也冷了下去，「你怎麽会知道这些？」

    「随便聊聊啊。」西装男耸耸肩，继续玩纸，「Ga0政策不就是跟大家聊聊吗？」

    这时西装男忽然偏过头看我，没有笑的眼睛对着我眨了一下，特别油腻。

    这男的到底什麽怪人？还怪到会穿着西装玩咖啡店里的卫生纸。

    咖啡还是没好。

    西装男又换了一个话题，「你为什麽帮我点热拿铁？」

    也没有为什麽，「……因为美式很苦。」

    西装男斜倚墙上，顺便把饱受蹂躏的卫生纸丢进垃圾桶，「你不吃苦啊？」

    这句话是不是一语双关，「没事为什麽要吃苦？」

    「很有道理。」西装男笑了笑，话题再度转向，「你人生有没有什麽愿望？」

    这什麽怪问题，「啊？你是拉保险的吗？」

    西装男笑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