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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看了一下自己的钱包，「但别去看电影，我们去MTV吧。」

    「那是什麽？」

    「呃，不会吧，二〇二一年也没有MTV了吗？」我吓了一跳，「就是一种可以租片子在小房间里看的地方，很多情侣都会……」说到这里，我打住，「我不是说我们是情侣，朋友也可以一起去看。」

    「我、我知道啦，你这样讲反而更奇怪。」白于然咳了一声。

    「反正就是这样。」我搓了搓鼻子，「快、快点走吧。」

    「那你有跟谁去看过吗？」

    「跟班上几个同学一起去过啊。」我忍不住一笑，「连俞津是独行侠，所以没有一起去。」

    「喔，那有nV生吗？」白于然像是打开了好奇开关，「你交过nV朋友吗？」

    「问这些做什麽。」我转移话题，「你交过？」

    她明显一愣，「没有。」她这麽回答。

    是在隐瞒什麽吗？

    不知道为什麽，我的心情变得有点不好。

    「也没有暧昧的对象？」所以我追问。

    「暧昧，二〇〇一也有暧昧这个词喔。」白于然加快脚步，「啊，是《恶魔在身边》吗？有这麽早就拨出了吗？」

    「你在讲什麽东西？」她又在胡言乱语了，「暧昧这两个字有这麽难懂？」

    「没有啦！」白于然显然是决定逃避到底，「问这麽多g麽，喜欢我喔！」

    我想骂她白痴，事实上我也回嘴了，但说出口却变成：「白、白、白痴喔，谁喜欢你啊。」

    「我开玩笑而已。」白于然说着，脸颊却微微泛红。

    之後我们的气氛有些奇怪，不再聊这无聊的话题，就连MTV也没去，而是依照原订计画去找小璋哥哥。

    那是我们迎来最後一天之前，彼此最暧昧的一次，因为在那之後，白于然的身T每况愈下，每次见到她我内心都只剩下担忧，每天起床时都怕再也见不到她。

    其实，我大概已经猜到要怎麽结束这一天了。

    我并不是害怕，也不是完全不怕。我只是想要更多时间，多一点让我和她相处的时间。

    然而就在她晕倒的那天，我最糟的预感成真了，提醒着我们必须前进。

    上一秒她还在笑着说自己是天才，对弹奏〈MoonRiver〉已经驾轻就熟，下一秒她忽然愣住，接着剧烈咳嗽，还咳出了血，虽然不像电视剧演的夸张到喷血的地步，琴键还是染上了几滴血。

    接着，她软倒在地，并全身痉挛般抖动，变成口吐白沫。

    我吓得在琴房内大叫，要其他人帮忙叫救护车，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她被推入急诊室，但很快又转到加护病房，我顿时慌了。医院通知了连俞津的家人，他们急忙赶来，接着医护人员脸sE难看地拿出了一张纸，说是在她的口袋里发现的，那是连俞津的遗书。

    连mama崩溃地跪在地上大哭，求医生一定要救活连俞津，说她什麽都愿意答应，只要连俞津活着。

    「她的T内有大量的三环抗忧郁剂，这个量已经超过人T可以承受的浓度，她的身T也虚弱异常，心跳十分缓慢，依照她的身T状况，她应该连行走都要有困难才是。」医生说得委婉，但我听得明白。

    就如同我所猜测的一样，真正的连俞津已经Si了，现在白于然是用充满活力的灵魂在支撑这早就Si亡的R0UT。那麽当连俞津的身T再也无法只依靠白于然的灵魂支撑时，白于然是不是也会跟着Si亡？

    我恨此刻的场景，我也恨此刻自己的恐慌。

    大家都担忧的待在加护病房外，我连病房都不能进去，而连俞津的管家还是什麽人不断询问我到底发生了什麽事，连她爸妈也哭求着问我。

    即便我告诉他们实话，他们也不会相信。

    就算他们信了，到了明天他们也会忘记。

    但是这瞬间，我忽然担心起来，「明天」还会到来吗？

    要是连俞津的身T撑不过今晚，那明天会是新的一天吗？白于然还会在吗？

    我无法克制自己的恐惧，直到院方要我们都离开後，我还是在外面徘徊，看着天空中的满月。

    「月亮，不要让白于然就这麽Si去！」我不断祈求，那魔幻的月亮明明大得连医院这高耸的建筑物都挡不住，然而却彷佛只有我能看见。

    「我们送你回家吧。」连家的轿车停在我身边，他的父母从後座摇下车窗。

    「你们看见那月亮了吗？」我指着那轮明月，但在他们眼中却是平凡的月亮。

    「叶晨，谢谢你今天……」

    这瞬间，我眨了下眼睛，再次张开眼时，看见的是我房间的天花板。

    我跳了起来，又是一天，是新的一天，还是重复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