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存续错误 (第2/2页)


    洛珩睁开眼，深x1一口气，把那个名字压回去。

    他不能想。

    因为一旦想，世界就会知道他还在连结。

    而现在的他，没有权限连结任何「不可回收」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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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塔的最深层，光幕正在运行新的模拟。

    御影站在中央，看着数据流平稳滑过。

    没有异常。

    没有警示。

    「无他版本」正在稳定运行。

    这代表流程是正确的。

    镜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漂亮的曲线，却感到一种说不出口的不适。

    1

    太顺了。

    顺得不像真实世界。

    「有问题？」御影问。

    镜迟疑了一下。

    「没有数据问题。」他说。

    这句话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问题。

    御影看了他一眼，没有责备。

    「世界需要时间适应。」他说，「任何移除都会留下惯X。」

    镜点头。

    理论上正确。

    1

    可他脑中却浮现另一个画面——

    安置室里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平静地说「那就好」。

    那个人不像被移除。

    更像是被放错了位置。

    镜低声问：

    「如果他还在呢？」

    御影的视线没有移动。

    「如果他还在。」他说，「那只是残留。」

    残留。

    像系统里没有清乾净的档案。

    1

    「残留会被时间抹平。」御影补了一句。

    镜没有再问。

    因为他知道，在这套逻辑里，「时间」就是最後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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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远坐在走廊的地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为什麽停下来。

    他只是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T的累。

    是那种「不被任何流程需要」的疲惫。

    他靠着墙，闭上眼。

    1

    这一次，裂缝来得更清楚。

    他听见闹钟的声音。

    刺耳、急促。

    他睁开眼，看见一间狭小的出租屋，墙角有霉斑，窗外是灰白的天。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裂痕。

    那条裂痕，他看了很多年。

    「……原来是真的啊。」他低声说。

    这不是梦。

    也不是幻觉。

    这是被剪掉的那一半，开始回来了。

    1

    可它回来得不合时宜。

    像一个被系统判定为错误的备份。

    裴远的心跳开始乱。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

    如果两个世界同时存在，他就真的成了错误。

    一个无法被任何一方完全接纳的存在。

    他睁开眼。

    走廊还在。

    可那一瞬间，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1

    世界不是因为他不重要才放着他。

    世界是因为不知道该把他放在哪里。

    这才是「存续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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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珩在那天傍晚，第一次失眠。

    不是因为环的问题。

    不是因为环太紧。

    而是因为他忽然发现——

    如果裴远还在呼x1，那他现在的稳定，到底是在稳定什麽？

    他坐在床边，没有开灯。

    1

    窗外的白塔静得像一幅画。

    洛珩把手放在x口。

    心跳很稳。

    稳到不像活着。

    那一刻，他第一次产生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

    如果世界能这麽轻易地「没有他」，

    那这个世界的稳定，真的值得吗？

    安定环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像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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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在没有任何人记录的时间里，

    一个不该存在的人还在走廊里呼x1。

    一个被接手的人，开始怀疑自己的稳定。

    而世界，

    第一次出现了它无法完全覆盖的残留。

    不是裂缝。

    是错误。

    而错误一旦存在，

    就不会自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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