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你是一处无声目光：（二） (第1/2页)

    他们两个人都在家的时候，几乎不怎麽说话，都是秋杏转着电视或滑滑手机，而楚温在看书。他最近在看秋杏借他的《说文解字》。

    他决定长住她家後的第二个晚上，秋杏怕他无聊，问他有没有需要什麽消遣，楚温问有没有书，秋杏说有，再问想看什麽书，她可以给他带回来，楚温摇头，写道：你家里有的就好，最好是知识书籍，没有故事情节的那种。秋杏说好，回房间一看，顿时又觉得有点不好了。

    没有故事情节的书，她有的不多，一柜子排除下来，只剩她读大学时用的教科书。然而，教科书里有些也得被淘汰掉。文学里哪儿都是故事，史学里的《史记》也全是故事，经学……秋杏默默地移开目光。

    最後，她在《说文解字》跟《声韵学》之间选择了《说文解字》。考虑到楚温不会说话，估计对发声没什麽概念，而且他经常写字，还是让他看《说文解字》或许更亲切一些。

    秋杏用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自己，把书交到楚温面前。

    今天已经是他拿到书後的第六天，他也看了几十页了。幸亏他看得下去。

    此刻，他穿着她给他买的新衣服，坐在猫窝旁的地毯上，看着腿上放着的《说文解字》，一手还抚着章鱼烧的背。而秋杏坐在沙发上吃着刚买的巧克力。

    她瞄着他，在心里默默嘀咕一句：《说文解字》这麽好看的吗……

    她又随便转了个台，将频道停在了一个三个人一整天除了做三餐以外，就是种种田或逛逛街、偶尔还跳跳绳的综艺，这是她最近会看的唯一一个节目，不论重播了几次，她只要转到就会停下来看。随後她去房间裹了条毯子出来，怀里还抱了一条，递给楚温，「给你，你要是冷就披上。」说完，还cH0U了cH0U鼻子。

    楚温接过，抬头看了她一眼，但秋杏没察觉，迳自在沙发上选好位置、抱好抱枕，躺下，准备动也不动地看电视。他看着手上的毯子，又看了看手边的猫，最後将书拿开，站起身，抖开毯子，盖在秋杏身上。

    秋杏一脸困惑，「啊……？」

    似乎还嫌不够，他弯下身给她掖好了毯子才直起身，指指鼻子，随後坐回去，又看起《说文解字》。

    是怕她感冒吗？秋杏想了想他的举动。嗯……

    她将抱枕抱得更紧，认真地看起电视。

    不知从何时开始，楚温的注意力就从书移到了电视上，m0着猫的手也转而拿起了笔，时不时写些东西在本子上。

    直到节目结束，他已经记了满满两页多的笔记。

    全是做菜的方法和步骤。

    他没想过原来还可以在综艺里头学做菜。

    他收拾了下东西，要准备睡觉，回头发现秋杏已经睡着了。他也才意识到，从刚刚开始周遭就没了声音。楚温习惯X地去看团子，团子也睡了。他又看回秋杏，思考几秒後，缓缓伸出手，手指轻轻贴上她的额头。

    没发烧。

    他收回手，整个人不动了。

    在这个家，他一直都是睡在沙发上。而现在，秋杏占了他的「床位」，他可以把她叫醒，可是他不想打扰她；他可以把她抱回她房间里，可是他不想没经过同意就进别人房间，尤其是nV孩子的房间；他可以让她睡在沙发上，而他睡地板……他权衡了一番，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反正也就一晚。

    於是，他把他的那床棉被让给了秋杏，帮她盖得掩掩实实的。而後他洗漱完毕，回来就直接往小猫咪的猫窝一躺，占了团子一半的睡觉区域，团子一脸冷漠，对着他的头发挠了两下，惹得他又只好转向躺倒，闭上眼睛。

    天渐渐亮。

    秋杏身上的被子、毯子早就被踢开，她一脚搭在椅背上，一脚伸展超出沙发边缘、於是脚掌半悬着，只要往下一落，小猫咪就要遭殃。

    就是这样豪迈的睡姿。

    她似乎又感觉到冷意，手扑啊扑地，半梦半醒间抓了条毯子，翻了个身──

    「……妈呀。」这一摔，让她整个人瞬间清醒。她才看清这是她家客厅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