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相爱太短，相思太长（正文完结） (第1/1页)

    李世民英武的脸庞都溅上星星点点血迹，他愕然又惶惑，那双锐利的鹰眸后知后觉染上了nongnong的痛苦，握紧了他冰凉的手，

    “父皇.....父皇.....太医！太医！太医呢！还不快滚过来！”

    李承乾安静地站在一旁，小声提醒，

    “儿臣方才便着人去请了，很快就到。”

    李渊感觉胸口很痛，痛得他难以控制自己面露狰狞，生命力的迅速流失，让他恐惧地攥紧儿子的手。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告别机会了。

    李渊努力牵起嘴角想笑，可是一笑，鲜血就顺着嘴角蜿蜒而下，见儿子那张着嘴无声嚎啕的崩溃模样，他就知道自现在肯定不好看。

    还有些惆怅，臭小子，还敢嫌弃老子。

    只是这嗔怪的呢喃，也都化成喉咙里叽里咕噜血水乱涌的杂音了。

    “呃咳.....你答应我、若是以后.....乾儿.....犯了错.....你不许、不许杀他.....知道了.....吗？咳咳！咳咳呃——”

    “泰儿.....聪敏绝伦、但心高气傲.....要、好好引导.....唔——！治儿.....仁善宽和.....你、你......”

    李渊眼前涌上一阵阵的黑雾，他很讨厌，因为这让他看不清他的儿子了。

    他费力想要挥舞开这黑雾，可实际上手指只是无力地动弹了两下。

    李世民攥着父皇的手，把脸深深埋到父皇的颈窝，泣不成声，

    “别说了，父皇别说了呜呜呜......”

    “咱们的孩子，你要相信......都是、好孩子.....啊？你要答应父皇.....不然父皇......咳咳咳！咳咳！”

    “儿臣都答应！都答应！”

    “那就好.....咳咳！啊呜——咳呃！”

    方才猛地一咳，李渊感觉胸口一块坚硬的巨石也咳出去了，呼吸都松快了许多。

    他面露轻松笑意，不知道自己胸前和脸颊上，都被血水浸染。

    只有一双疲弱的眼睛亮得惊人。

    “还有咱们的女儿.....个顶个的漂亮、聪明.....你要.....做个好父皇.....给她们.....择个好归宿.....唔、”

    那阵子清明短暂地过去了，李渊神色迅速衰败，眸色也渐渐黯淡。

    他意识到那是回光返照，可他还有许多话没说呢，他急了，梗着脖子，眼睛因为用力，瞪得快要凸出来，一字一顿，艰涩吃力，

    “不过朕、最放心不下，还是.....还是你！”

    “以后、你要好好的.....不许做傻事.....不许、把朕的死.....迁怒于自己、或是旁人.....”

    眼前彻底模糊成了灰暗，李渊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像是走丢了的小孩，着急地哭了，浑浊的泪水把面上的血痕冲刷成一道道沟渠，他呜呜咽咽哽咽难言，

    “朕想看看你.....朕多想再陪陪你.....可是、啊.......”

    “还有.....朕.....也爱你.....呃！”

    他话未说完，手一松，永远睡着了，再也没醒来。

    “啊！！！！啊！！！！父皇！！！父皇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父皇.....父皇.....呜呜呜！！！”

    贞观九年五月，太上皇李渊在长安去世，享年七十一岁。帝大恸，嚎哭三日，尚不能止。

    ——

    “什么都是短暂的，只有怀念和失去是漫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