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出好戏 (第2/2页)

头：“回大人，草民隐约听到那陆人家喊那名男子叫江衡，却不敢断言，不若让那陆人家出来，大人当庭审问一番”

    “江衡？”伙计小廖闻言抬头，连忙应和道：“对对对，昨日打砸我们客栈的也是这江衡。”

    知县看向师爷，师爷无奈点头，知县只好沉声道：“既然如此，传陆人家到堂。”

    铜门牢里，铁链不断交割，陆人家刚听刑讯的小官说他杀了人，连声否定，就见狱卒搔了下鼻子，打开牢里的炭火炉，隔麻布拿出烧红的铁器一步步向他逼近。

    陆人家见状打着哆嗦，泣着摇头：“大人，大人，我没有杀人啊，大人，我只是讨个钱而已啊。”

    他焦急地挣扎，只听小官不耐烦地喝道：“还嘴硬，铁证如山，你不如承认了，还好受些。”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嘲讽，让狱卒继续行刑，也没多看陆人家几眼便合门走了，仿佛已经认定陆人家是杀人凶手。

    “可我真的没有杀人！”陆人家朝着小官离去的背影哭喊道，他的嗓子已经变得沙哑，眼里满是无助和绝望。

    要留清白在人间，他可不能平白无故就背上一条人命，但若是不承认，酷刑之下他又能活多久呢？他内心煎熬着，眼见着铁器即将烙在皮肤上。

    堂上，众人等候着陆人家的出现，各有心思。知县希冀着陆人家早点认罪，他好交差。伙计们虽不知真相，却为陆人家捏着一把汗。而白霜降则等待着好戏开场。他们共同望向西侧入口，眼见着狱卒将陆人家架起，出现在视线尽头。

    陆人家被带上公堂，他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满身伤痕，显得凄惨无比。还未等知县开口，便跌倒在地匍匐向前，连忙磕头道：“大人，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只是去找江衡讨债了，求大人明察啊。”

    知县看了看白霜降，又问陆人家：“你和这江衡认识多久了，为何找他讨债？”

    陆人家一脸虚弱地跪坐在地上，声音孱弱：“回大人，小的昨日才与他初次见面，也并未好友，昨日我跑堂，他和几个大汉在客栈内起争执，打坏了不少东西，掌柜的要我赔偿，我便找他讨债。”

    “既然是讨债，又为何讨到了乐坊？”

    “昨日在客栈，我找他要钱，他跑了，今早我送完外食，见他进了乐坊寻乐，便想抓住他讨回钱。”陆人家声泪俱下，用破袖子擦眼泪。白霜降闻言，心底清楚他是在演戏，想来他已经知道真相了。

    事情还要从一炷香的时间前说起，眼见铁器即将烫伤陆人家的胸膛，那狱卒见小官走了，忽地将铁器扔回火炉里，转而用手掐陆人家手背。

    “啊。”一声惨叫从他喉头传出，明明对方力度不大，陆人家却感觉疼痛无比，还留下如同铁烙一般的痕迹。

    “好家伙，江衡那家伙到底给你用了多少黑散石，掐一下就疼成这样，还很上色。”狱卒吐槽道：“不愧是京城人，用量这么多，也不嫌贵。”

    “啥？”陆人家一脸疑惑。

    “别啥啥，小声点，自己人，放心嗷。”狱卒拍了下他的肩：“江衡说了，等你出去，可得记得你答应他的事情，当然他也记得自己答应你的事。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好好聊聊。”

    陆人家的惨叫声在牢里回荡，在外人听来，这陆人家应当命悬一线了。实际上，狱卒正好利用行刑的这个间隙告诉他江衡此行的目的。

    原来江衡奉皇帝之命来县内调查暗河的事情，之前就有手下的探子买到了陆人家的图纸，那时他便发觉地图有些许疑点。而那天下午他本想找陆人家问清此事，怎料遇上以前的仇家，为了和陆人家有所交集，便砸了店内的东西。

    “当然那暗河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他担心你遇害，老早之前就派人保护你了。”狱卒接着说道：“掌柜被杀之事，估计跟那群人也脱不了干系，接下来，你需按江衡说的做，方能脱离困境。”

    陆人家闻言后，心中五味杂陈，堂上，他佯装要死不活的样子，等待知县一步步踩入他们的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