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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应知妍恢复了平常的冷静，酒意退去後，她才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混乱。

    她决定先不谈复杂的事情，她盯着季衡之恢复温柔的侧颜，「薛姐骂你了吗？」

    「骂了。」他态度洒脱，好像公告恋情没什麽大不了一样，「那你那个假的小男友呢？生气了吗？」

    「??谁？」应知妍困惑的望向他，半晌，才後知後觉地回忆起来，「不知道，反正我们不是很熟。反而是某人，不知道发什麽神经，都没确认过事实就乱吃醋。」

    被应知妍倒打一把的季衡之无奈地g唇，显然已习惯她Ai做贼喊抓贼的坏习惯，「不是你自己承认你们有点什麽的吗？那我吃醋很合理，毕竟以前都没有这种想抢走你的男人存在。」

    「所以你就有恃无恐的都不告白？」她的眼神没有一丝责怪，纯净的让他感到十足的歉意。

    「??我在测试那是不是导致我们不能一起老去的原因。」季衡之垂下头，声音平静，像是在说其他人的故事，「在你还没有记忆以前，我试过和你告白，高中还没毕业就成为恋人，很快就Si了。」

    「所以上次和上上次，我不敢告诉你，我怕没办法陪你太久。」他自嘲地轻笑出声，「但也没用，我什麽都没说，结局还是一样。」

    应知妍愣了许久，才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她坐在沙发边缘，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扣着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所以，无论我们有没有在一起，你都会Si？」她的声音极轻，像怕触碰到什麽会瞬间灰飞烟灭的东西。

    季衡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偏过头，看着昏暗客厅里散落一地的空罐子。

    他嘴角g起，轻笑出声，话音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大概吧。换过很多种方式，结果都没有任何差别。」

    他很少用这种低落的语气说话，应知妍听得x口紧缩。

    「你到底??试过多少次？」她问。

    他垂下眼，沉默半晌，才淡淡地开口：「多到我已经懒得数了。前面几次还会想试着纪录，後来因为每次的结果都一样就放弃了。唯一的差别是，有时候快，有时候拖得久一些。」

    应知妍的心像被一根根细针紮出细孔，疼得发麻。她原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异常，没想到他也早已背负着同样的诅咒。最令人无力的是，这一切，都是现实。

    「??那你还为什麽要一直靠近我？」她强忍着颤抖问出口。

    「因为每一次，最後能看见的人，都是你。」他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却充满了他每次静静凝视她时所带着的温柔，「无论在哪里、什麽场景、什麽版本的我们，最後我都会Si在你面前。既然如此，我不如拼命靠近，至少??能赚到多一点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空气再度凝滞，心脏被什麽攥紧似的，她的眼泪却再也抑制不住。「所以、所以啊??我才想努力推开你??你到底为什麽要一直贴上来？」

    他的笑声从喉头涌出，轻声说着，「是我太贪心了，明知道我的Si亡会让你难过，但我还是想要拥有你Ai着我的余生。」

    「你混蛋??」她哽咽着骂他，「你怎麽可以一个人扛这些？」

    季衡之安静凝视她。然後，他忽然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所以，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找出答案？」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们都没有立刻再说话。

    深夜的客厅里，只有彼此的呼x1声。

    应知妍知道，这样的对话早已超越了她能理解的常理。若换作是旁人，她或许会退缩、会怀疑、会觉得荒唐。但眼前这个人是季衡之——那个她无论在哪个版本里都会再次Ai上的人。

    她没说好，也没再拒绝，只是把头埋进他肩膀，沉默了很久。

    应知妍後来安静地靠在沙发一角，膝盖收着，侧过身子抱着靠枕。她的头脑清醒了许多，然而心口仍然像被反覆压迫，时不时cH0U痛。

    她看着坐在身侧的男人。

    季衡之此刻看上去有些疲倦，却还维持着那副随意的姿态。他的手掌摊开在膝上，像是怕自己忍不住再去触碰她。

    沉默持续许久。

    「如果结果一直都一样。」她忽然开口，声音有点乾涩，却意外地平静，「那我们的努力不就没有意义了？」

    他抬起眼，视线落在她的侧脸。应知妍的睫毛还挂着未乾的泪痕，眼神却冷静得像一潭深水。

    「不会。」季衡之摇头，神情是少见的认真，他的眼神柔和，默默牵上了她的手。「意义在於，我们每一次都还是选择了彼此。」

    她怔了怔，x口微微一紧。

    「知妍。」他的声音很低，却不容忽视，「如果结果注定，我会用尽所有方法，去找一个能活下来的变数。哪怕成功的机率微乎其微，我都想要做到。」

    「但我绝对不会选择没有你，但能让我自然Si亡的结局。」

    他说得太笃定了。应知妍忽然有些害怕，她低下头，紧紧抱住枕头，像个把秘密藏在怀里的孩子。

    「你这样??」她轻声道，「就只是在和整个世界作对。」

    季衡之的嘴角缓缓g起，却不是平时舞台上那种桀骜的笑，而是近乎温柔的弧度。

    「那又怎样？你不是一直都很擅长唱反调吗？」

    应知妍瞪他一眼，本想呛回去，却发现那GU熟悉的调侃，竟让她心里的重量稍稍减轻。

    她终於放松下来，往沙发背靠去。空气里的紧绷感慢慢退散，只剩下窗外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