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不停雨的房间 (第2/2页)

  少nV的声音突然变成了那个Y冷的怨灵声。

    「不，那时候我就不痛了。因为我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场景突然变换。

    不再是家里，而是学校的走廊。

    时间快进到了高中。

    夏知了躲在柱子後面，手里拿着那个後来被沈流年没收的拍立得。

    镜头对准了远处正在练琴的沈流年。

    「我看见了他。」

    夏知了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他是那麽耀眼，那麽完美。所有人都Ai他。可是……透过镜头，我看见了别的东西。」

    季微光看向画面中的沈流年。

    那时的他正在接受老师的表扬，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但在夏知了的拍立得照片里，那个微笑是僵y的，眼神是疲惫的。

    「他也不快乐。」

    夏知了疯狂地笑着。

    「他被期待绑架了，被天才的光环压得喘不过气。他是高贵的笼中鸟，我是下水道的老鼠。本质上，我们都被困住了。」

    「所以我要救他。毁掉他的琴，毁掉他的手，毁掉那个完美的舞台……这样，他就自由了。他就会掉下来，掉到跟我一样的黑暗里。那样……我们就是天生一对了。」

    季微光倒x1一口凉气。

    这才是真相。

    这不是单纯的恨，这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Ai」与「拯救」。

    夏知了认为，毁灭才是唯一的救赎。

    「不，你错了。」季微光站起身，对着虚空喊道，「那不是救赎，那是你的自私！」

    「是吗？那你呢，季微光？」

    周围的墙壁开始崩塌，无数张被撕碎的照片像刀片一样飞舞。

    「你为了救他，让他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让他痛苦了二十五年。这难道就不是自私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JiNg准地刺中了季微光最软弱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

    房间的门被暴力撞开。

    一道银光闪过，将漫天飞舞的照片斩断。

    沈流年冲了进来。

    他身上的白西装已经破烂不堪，手臂上流着血，手里握着那根已经弯曲的麦克风架。

    他身後的走廊上，那个巨大的梦魇怪物已经倒下，化为一滩黑sE的焦油。

    「微光！没事吧？」沈流年冲到她身边。

    「流年……」季微光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我知道了……我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了。」

    她指向地上那堆照片碎片中，唯一一张没有被完全撕毁的底片。

    那是一张没有洗出来的底片。

    是夏知了在相机被父亲摔坏前，拍下的最後一张照片。

    沈流年捡起那张底片，对着电视机的蓝光看去。

    底片很小，很模糊。

    但能看清上面拍的是什麽。

    那不是风景，也不是沈流年。

    那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是还没有化妆、乾乾净净笑着的夏知了自己。

    而在镜子角落，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我想成为摄影师。」

    这才是她最初的梦想。

    在遇见沈流年之前，在Ai上黑暗之前，她也曾想过要记录这个世界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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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个梦想被踩碎的那一刻，她才杀Si了自己。

    「我们必须把这张底片带走。」季微光擦乾眼泪，「这是她仅存的人X。」

    就在沈流年将底片收进口袋的瞬间，整个「家庭」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天花板塌陷，黑sE的雨水倾盆而下。

    「把我的东西放下！」

    夏知了的咆哮声震耳yu聋。

    无数只黑sE的手从墙壁里伸出来，抓住了季微光和沈流年的脚踝。

    「走！」

    沈流年挥舞着麦克风架，狠狠砸断那些黑手。

    「出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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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房间崩塌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燃烧着烈火的门。

    那是最後一关。

    【1999.11.11礼堂】

    「准备好了吗？」沈流年回头，向季微光伸出手。

    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去结束这一切。」

    季微光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嗯。一起去。」

    两人纵身一跃，冲进了那片漫天的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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