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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读大二那年，他大四。交换结束，浸过一回洋墨水，铩羽而归。许多人谣传，他受不住家中压力，已打算放弃。

    或许你认识如今的魏衡？那麽这个故事，听上去该会有些滑稽。毕竟你绝对无法想像，那样的男人，曾经热衷於b较文学、海明威，杜斯妥也夫斯基。

    文学院的男生本就极少，他相貌堂堂，气质出众，难免鹤立其中。

    他一回归，nV生皆汲汲於打听他修习课程，妄图在他校园生涯的最後一学年，接近他一点。

    我也不能免俗。

    春雷乍起，愁云风卷。天气已经回暖，偶尔一阵一阵的雨，令人x闷。

    大二课程其实很难与魏衡的相交。他是应届毕业生，学分又因交换而抵免，课表必定很空。

    周三午後的一堂选修课，是我们唯一的交集。翻译概论与人文素养，内容平平无奇，考题亘古不变，俗称「躺过课」。学生随心出席，讲堂又极大。我从未在课上遇见他。

    那日下了大雨。我的伞过於小，勉强将友人送到宿舍楼，身子已淋Sh大半。

    我是外宿，和二弟同住於学校附近的电梯大厦，过後有事，想回家换一身乾衣，顺带也换把伞。

    没想过会碰上魏衡。

    学校无数出入口，东二门是数一数二偏僻。它离我的住处最近，卉木萋萋，少有人迹。有时候课上到太晚，我便没胆子自此门归家。

    就是在这铁制栅门边，我看见魏衡。

    几次在长辈的场合见过他。他站姿一向很好，没有疲态，不显轻浮。不知无聊或沉思，总是沉默。我看过他眼望虚空中某处，想像着他的所见。或许他不看清什麽，也或许他什麽都看得明白。

    栅门生锈，在雨水里，是不堪的土sE的红。门框形成一人宽的庇荫，魏衡应是在躲雨。恰也遮挡了我将走的路。

    他的指尖夹菸，拇指和食指——他在英格兰的男子公学待了二年，经历影响，礼节之外，风流蕴於举手投足间。nV孩子们很吃这套。

    走得近了，我试着唤：「学长。」

    我们老早就认识，可惜交谈寥寥。我二弟与他说的话大抵多一些。

    十分别扭。在校外场合，人们喊他小魏、魏少、魏先生。

    他看我一眼，冒雨将余下的菸丢入路旁的垃圾桶，返回时，进到伞下，问：「好久不见。你去哪里？」

    他唐突接近，吓了我一跳，也感到反常。我压下紧张，轻轻地说：「我家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伞可以给你。」

    「那好。」他笑了笑，「先送你过去。」

    我不敢想像在滂沱大雨中能与他畅谈什麽新鲜话题，连忙道：「不用了，这伞快坏了，你用完就丢，我可以跑回去……」

    他接过伞，「冒昧了，但我有事想问你。一起走一段吧。」

    沿途他提及系办新公告的双学位计画，又问了点专业问题。我尽力应答，不清楚的，唯有歉意说不晓得。

    谈话告一段落，魏衡似乎很满意。在我家楼下，他道：「我读过你一篇ialism的paper，交换时我认识了一位该领域的教授，想向他推荐你，你觉得如何？」

    我愣住，下意识答应。接着魏衡问我交换联系方式。

    傍晚我收到他的讯息，关於双学位计画，以及那位教授的研究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