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王陵村 (第2/3页)

？」北海一怔。

    下一刻，一道稳重坚定的声音从後方传来：「我在这里。」

    众人回头，便见一名男子缓步走来。他身穿旧灰袍，腰间绑着骨铃与青铜符，手中提着一盏青油灯，脸上尽管带着些许沧桑，但五官俊朗、眼神坚定。那是一种久经风霜却未枯萎的目光。

    「欢迎来到王陵村。」他语气平稳，对北海微微一笑，「你们是新来的旅人吗？」

    北海刚要答话，妍姬已经狐耳微动，轻声道：「他……没有气息。」

    凯翁脸sE微变：「不，不对。他的身T是活的……是个活人！」

    独孤破败望着他们，眼中泛着淡淡的疑惑：「你们……怎麽了？看起来很不安的样子。」

    妍姬忍不住开口：「你知道你身边那些人……他们都……」

    但北海伸手拦住了她，摇了摇头。

    破败没察觉异样，只是温和地说：「村子有些老旧了，若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我这几天正在整修王陵。」

    「王陵？」北海心中一震。

    「是啊，我们的祖先都葬在那里，还有守墓一族的历代英灵。」破败语气中透着敬畏与骄傲，「虽然……他们现在不怎麽说话了，但我知道，他们还一直陪着我。」

    阿玉跑过来抱住破败的手臂，笑道：「对啊，阿败哥哥说，只要他在这里，大家就永远不会孤单！」

    北海听得心头一沉。

    这村子太安静，安静得不像是活人该有的节奏。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中的龙蛋，发现蛋壳正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彷佛在警示什麽。

    「不要告诉他，免得他走火入魔。」凯翁低声在北海耳边嘱咐，神情难得地严肃。

    「虽然有点奇怪，但你们要不要跟我去看看王陵？」破败突然转身，笑着招手，如同邀请朋友参观自家的祠堂般自然。

    「看王陵？」北海微微皱眉。

    「对啊，那是历代龙国君主的长眠之地，也是我们守墓人一族的圣所。」破败眼中闪烁着一丝敬意，「自我记事起，祖父便告诉我，王陵藏有龙脉源气，是我们守陵人一族的命根。」

    「当然去啦！」凯翁两眼放光，一脸兴奋，转头凑到北海身旁，压低声音说：「王陵可是先天之气汇聚的风水宝地，说不定还有些能吃的灵果，补气润魂……」

    「真是个贪吃鬼。」妍姬冷哼一声，抱臂斜睨他，「什麽地方你都只想着吃。不怕那边早被邪气沾染，吃完拉肚子变成气球吗？」

    凯翁毫不示弱地回嘴：「那你别去啊，留着在这里喝你的狐汤。」

    「哎呀我就怕你哭着求我帮你解毒，到时候我还要收两倍价。」

    「够了！」北海止住两人的拌嘴，苦笑摇头，「你们这样谁还相信你们是来救世的。」

    他抬头看向破败，认真地说：「破败大哥，我们愿意跟你一起去见识一下王陵，毕竟……我也想多了解这片土地的过去。」

    破败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好，那跟紧我。雾深之後路会变得不好辨，只有熟悉这里气息的人，才走得安全。」

    说罢，他举起手中的油灯，微光在迷雾中划出一道窄窄的通道。

    「这盏灯是我族传承的守陵灯，走在前头，灵魂不迷，邪气不近。」

    「哇靠。」妍姬撇撇嘴，「这盏破灯b我尾巴还厉害？」

    「你尾巴招风，这灯招神。」凯翁又小声补一句。

    「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跟神见面。」

    「好了——我们出发吧。」北海再次出声阻止两人，双手紧紧抱着龙蛋，脚步坚定地踏上了跟随破败的道路。

    三人依次走入迷雾之中，浓雾像有意识一般在他们脚边散开、合拢，仿佛吞噬一切光与声的幽冥大口。

    前方的破败，油灯举得高高，脚步稳健，彷佛这段亡灵古路，已刻进他的骨血里。

    三人紧跟在独孤破败身後，踏上通往王陵的山径。

    脚下的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野草丛生，朦胧雾气如白絮翻涌，随着他们的脚步缓缓飘移。整条山道静得出奇，彷佛连风都不敢打扰这一行人的前行。

    「这里以前也是这麽……雾重吗？」北海开口问道。

    破败举着油灯，微微皱眉：「以前不会这样的。其实……从大概三个月前开始，雾气就变得异常浓。」

    「三个月前？」凯翁眯起眼，「那差不多是皇龙灵气再次活化的时候。」

    「也差不多是我开始做些奇怪梦的时候。」破败沉声说，语气第一次染上疑虑，「我总梦见祖先们站在王陵前……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看。他们的眼神，好像在责怪我什麽。」

    妍姬狐耳微动，轻声说：「如果你住在一群亡灵堆里一百年，他们早该出来找你喝茶了。」

    破败没听懂，只是淡淡一笑：「不管如何，我是守墓人一族的最後一人，我必须坚守在这里……就算村子变得奇怪，祖先们不再与我说话，我也不能离开。」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不说话……是因为早就不该存在了？」妍姬低声问。

    破败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神sE复杂：「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

    「没什麽，我嘴贱。」妍姬转身躲开他的视线，摇摇尾巴，语气轻巧地说：「说不定他们只是厌倦你一直煮一样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