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2/2页)

。」原本李耀青说完马上慌张地转头要走回柜台，吴言绯却很突然地说：「语彤那时也是留着这样的发型，同学还挺常把我跟她Ga0混。」李耀青要又转过头坚定地看着吴言绯：「我分得出来。」吴言绯被那过於认真的语气给震住了，记忆中李耀青似乎很少板着这张严肃的脸，通常都是嬉皮笑脸的，但不知怎的，她心底却是开心的。

    「我知道啊。」她一直都知道，李耀青从来都没有Ga0混。过於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李耀青的好，让吴言绯有些心虚，她转而关心起这人。

    「不过你怎麽一直都在这家咖啡厅打工啊？」

    「因为做得很顺手。」

    「是这样吗？」吴言绯眯起眼睛看着他，显然是不相信这个说法，李耀青无奈叹了口气又说：「以前语彤也在这里打过一个暑假的工，我们就是那时候认识，所以我可能对这个地方还有其他的情感，并没有那麽想走。」说完，他松开双眉往上一挑，像是在对吴言绯表示就不再问了。

    见她反应只低下头说：「我要一杯热美式，谢谢。」

    「好。」李耀青走离位置後，吴言绯才敢抬起头，还好上咖啡的人是一头长发还留着山羊胡的男子，他送上还冒着热烟的美式。原以为那家伙是怕尴尬，但似乎是被叫到内场帮忙做点什麽，吴言绯静静地凝视着清澈的咖啡倒映出自己的面容。有些人可以走得很快，让过去不牵绊自己太多，但有些人则选择保有一个地方继续想念。以前的吴言绯总是希望宋茜文能赶快上岸，没有人想看到自己所Ai的人哭泣的样子，所以她竭尽所能照顾她的心情，但她没有想过原来自己还泡在水里。对於李耀青，他又是如何去面对，那些岁月到头来都只是无声的片段而已。

    她也快忘了语彤的声音。

    水花炸起，她游过的地方都有明显的痕迹，到了终点一抬头就看到陈语彤跟李耀青站在岸上兴奋地迎接她。

    「言绯！你成功游完一趟了！」

    她还喘着气，无法用同样的热情回应，但整个人都是热的，T育老师走了过却问：「陈语彤你刚刚就游过，怎麽又游一次？」李耀青抢在她话前反驳老师，他说：「老师你看清楚她是吴言绯！」然後指着自己身边的人说：「她才是陈语彤！」T育老师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不好意思地说：「老师就没戴眼镜吼！」陈语彤也忍不住吐槽说：「老师你都带我们一年了，怎麽还会认错啦！」

    「拍谢啦，远远看就很像啊！谁叫你们还穿同一款的连泳衣！」T育老师为人还算亲切，不会在意师生间的身份，非常直率地就道了个歉，但陈语彤不怎麽领情还哼地一声。吴言绯稍微顺了自己的呼x1，对着岸上的三人说：「没关系，有过就好！」然後慢慢地越过两个水道，往上岸的铁梯靠近，偶一回头看着水面出了神，真的有那麽像吗？

    出了淋浴间後，陈语彤就拉着她的手晃呀晃地，她问：「言绯可以帮我吹头发吗？」吴言绯点点头接过她的手中的吹风机，手在她的发丝间来回穿梭翻弄，过於投入的吴言绯不发一语。一直到头发都吹乾了，陈语彤仰着头问她：「你在想什麽？」吴言绯关掉吹风机，她说：「我们真的有那麽像吗？」陈语彤起身把吴言绯按到椅子上，自己从他手中拿过吹风机，也不容她再说什麽，就自顾自地帮吴言绯吹头发。不得不说陈语彤吹头发的技术非常好，一下子就把那些沾黏在颈间的碎发都哄得乖巧，不用任何的梳子头发便自然滑顺，还特别整齐。

    陈语彤弯下身从後面探出头，他跟吴言绯顿时贴得很近，她直视前方的镜子说：「可能一样的发型看起来很像，但是其实完全不一样，言绯的眼睛是往上g的很漂亮，而且你的鼻子b较挺，不像我的有点塌。」吴言绯看着镜子的两人，也笑着说：「但是你的眼睛圆圆的很可Ai啊！」陈语彤则鼓起脸颊说：「人家没有要可Ai欸。」吴言绯戳了着她的脸颊说：「那你想要什麽？」然後陈语彤伸手环着她的肩膀一面撒娇地说：「我想跟言绯一样是气质大美nV！」吴言绯虽然装作很困扰地想要挣脱她的拥抱，却笑得很开心，掩不住笑语盈盈，两人的眼睛都笑成了半月形。

    「你看！我们长得很像，生日也同一天，这是多麽难得的事情，不是应该要开心吗？」

    吴言绯摇晃着杯中的咖啡，水面有波纹，她看自己的脸不再完整，怎麽就突然想到那些话，她应该要开心吗？

    咖啡厅的客人一个一个离开，只剩吴言绯还撑着头看窗外发呆，丝毫没有察觉到店内的状况，再过不久店就要打烊了。李耀青端上一个小圆盘，上面放着一个可丽露，吴言绯抬头看见他食指放在唇上，小声地说：「请客的！」彷佛不久前尴尬的对话都已烟消云散，李耀青确实不是那麽单方面纠结的人，吴言绯只好配合他也跟着压低声音说：「谢谢。」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盘上的甜点，然後拿叉子切成一半，过程都是极轻的动作，看上去格外优雅。

    吴言绯享用完免费的甜点就识相地走到柜台结帐，李耀青公事公办地说：「总共120元。」然後收了一张钞票，用双手将找的钱奉上，在吴言绯收下那些钱的那个瞬间，他像是计算过一样发问：「发生什麽事了吗？」JiNg准地诱发接下来的状况，所有铜板都掉到地下，敲出了一些声响，吴言绯急着蹲下去捡，李耀青从柜台俯瞰她因过短的头发盖不住的白皙後颈。

    「拍谢拍谢！」

    「没事没事。」

    吴言绯把钱都好好安顿到钱包里，她抬头对上李耀青的眼，她再次地说：「真的没有事。」李耀青摁地一声，又扬起平常那张笑脸说：「下次再来，每周都有不同的甜点。」吴言绯稍微点过头表示听到了，一个转身推开门，又是一阵清脆的铃声，像是一只黑猫在追着自己的尾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