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风起於末 (第2/2页)

、转化外来能量的过程中，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颜sE更深了。金红不再只是明亮，开始泛出一层金属般的暗哑光泽；暗蓝也不再只是深沉，隐约透出星空般的细碎光点。两GU能量的交融更紧密，旋转时不再是简单的平面循环，开始出现螺旋上升的轨迹，像两条相互缠绕的龙。

    共鸣放大器的观察窗内，那团银白sE凝胶物质此刻正剧烈翻涌。

    它“看见”了。

    透过与训练舱的数据链接，它感知到了秦烈T内发生的变化，也感知到了模拟环境中那些能量流的异常组织X。凝胶表面开始浮现出复杂的纹路——不是电路，更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闪烁着暗金sE的微光。

    控制室里，陆云深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他面前的监测数据显示出两个异常：

    第一，秦烈的脑波与环境能量的同步率，正在以指数级攀升，已经突破昨天记录的百分之九十七，向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b近。

    第二，模拟环境的底层代码，正在被某种未知信号g扰。那些能量流的组织X攻击，不是程序设定，更像是……某种外来的“意识”在远程C控训练系统。

    “林清月。”陆云深接通内线，“立刻检查训练室的防火墙，尤其是外部数据接口。另外，调取过去三十分钟内所有访问记录，我要知道有谁碰过这套系统。”

    “明白。”

    陆云深转回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尝试追踪那个g扰信号的来源。信号很微弱，时断时续，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极深的地方。

    地底？

    他猛然想起什麽，调出基地结构图。三号训练室的正下方，是第七层——那个存放着崑仑样本的禁区。

    难道……

    就在这时，训练舱内的秦烈，遭遇了真正的危机。

    虚空中，所有能量流突然停止攻击。

    它们静止了一秒。

    然後，开始聚合。

    赤红、靛蓝、暗紫、惨白、混沌、暗哑银、诡誉绿……七种颜sE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秦烈意识前方百米处，交织、缠绕、压缩。

    最终，凝聚成一只“眼睛”。

    一只完全由能量构成的、直径超过十米的巨眼。

    瞳孔是旋转的混沌sE，虹膜是交错的七彩sE泽，眼白则是纯粹的暗哑银。眼睛睁开的瞬间，秦烈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不是威压。

    是某种更高层级的……“注视”。

    就像人类看着显微镜下的细胞，就像造物主看着自己手中的玩物。

    巨眼的瞳孔缓缓转动，锁定了秦烈。

    然後，一道没有颜sE、没有形状、但确实存在的“视线”，从瞳孔中S出。

    那不是能量攻击，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信息。

    庞大的、混乱的、承载着无数画面和声音的信息洪流，沿着那道视线，直接灌入秦烈的意识！

    他“看见”了：

    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漂浮着巨大的几何结构，它们的边缘在蠕动，表面流淌着萤光脉络。结构之间有光带连接，形成一个覆盖星空的网络。

    他“听见”了：

    某种非语言的、基於多重谐振的“歌声”。歌声里包含着坐标、公式、还有某种……召唤。

    他“感觉”到了：

    饥饿。一种跨越时间与空间的、对“秩序”的饥饿。混乱想要吞噬秩序，想要将一切拉入永恒的混沌。而秩序，在抵抗。

    这GU信息洪流太庞大了，庞大到足以瞬间冲垮任何人类的意识。秦烈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被翻阅、被搅乱，无数不属於他的画面在脑中闪现——陌生的星空，燃烧的城市，坠落的飞船，还有一张张扭曲的脸。

    他想挣脱，但做不到。

    巨眼的注视带着某种绝对的权能，将他的意识牢牢锁定。

    就在意识即将崩溃的边缘——

    丹田处的YyAn气旋，突然反向旋转！

    不是失控，是某种自发的、保护X的逆转。金红与暗蓝的能量不再交融，而是迅速分离，各自沿着一条全新的经脉路线疯狂运转！

    这两条路线，秦烈从未见过。

    它们不属於十二正经，也不属於奇经八脉，更像是……某种隐藏的“备用线路”。

    金红能量走yAn跷脉，暗蓝能量走Y跷脉——这是古武理论中只存在於传说、从未被证实过的“先天奇脉”。

    两GU能量在T内完成一次逆循环後，重新汇入丹田。

    气旋的旋转方向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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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一次，旋转的中心，出现了一个“点”。

    一个极小、极亮、散发着纯粹白光的点。

    像是太极图中央的“眼睛”。

    白点形成的瞬间，秦烈感觉自己突然“清醒”了。

    不是从昏迷中醒来的那种清醒，是某种更深层的、意识层面的“锚定”。那些灌入的信息洪流依然在冲刷他，但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开始……筛选。

    就像河床中的石头，水流过，带走泥沙，留下坚实的本T。

    他筛掉了那些混乱的画面，只保留了一条信息。

    那是一串坐标。

    不是经纬度，不是星图坐标，而是某种基於多重维度参数的定位码。它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清晰得像用刀刻下的。

    与此同时，巨眼似乎察觉到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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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第一次出现了……“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玩味的审视。

    然後，眼睛闭上了。

    连带着虚空中所有的能量流，一起消散。

    全息影像结束。

    训练舱缓缓打开。

    秦烈躺在舱内，浑身Sh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白光。

    通讯器里传来陆云深急促的声音：“秦烈？秦烈！听得见吗？我监测到异常能量峰值，你——”

    “我没事。”秦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但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什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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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眼睛。”秦烈缓缓坐起身，看向舱外那台共鸣放大器。

    观察窗内的银白sE凝胶，此刻已经彻底平静。但凝胶表面，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图案。

    一只眼睛的轮廓。

    和陈九用血画出的、和秦烈梦里见过的、和刚才虚空中那只能量巨眼——一模一样。

    陆云深冲进训练室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盯着放大器上的眼睛图案，又看向秦烈，脸sE一点点沉下去。

    “会议提前结束了。”他说，“总部下达了正式指令：天启计划无限期暂停，所有实验数据封存，参与人员接受审查。”

    秦烈看向他：“那你呢？”

    “我拒绝了。”陆云深推了推眼镜，“我说，我手里有解决失衡症的关键线索，需要继续研究。他们给了我最後通牒——四十八小时内提交可行X报告，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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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烈从训练舱里走出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感觉身T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飘起来，但意识却从未有过的沉重。

    “我有个坐标。”他说。

    “什麽坐标？”

    “那只‘眼睛’给我的坐标。”秦烈看向陆云深，“我觉得，它想让我们去找什麽东西。”

    陆云深沉默了很久。

    “四十八小时。”他最终说，“我们有四十八小时，去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窗外，天sEY沉，乌云压得很低。

    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