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阴阳初鸣 (第2/2页)

    秦烈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这些能量流都有“窍点”，那能不能……用他的内息，去“共振”那些窍点？

    就像音叉能引发同频音叉的震动。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秦烈闭上眼，将全部意识沉入丹田。YyAn气旋的旋转速度达到极限，两GU内息开始交融、缠绕，最终形成一GU温润而稳定的复合能量。这GU能量顺着经脉上行，汇聚到眉心——古武理论中的“祖窍”，也是意识与外界G0u通的桥梁。

    然後，他将这GU能量，沿着意识的触须，轻轻“送”了出去。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一个“信号”。

    一个包含着YyAn相济、循环往复规则的秩序信号。

    信号没入混乱的能量乱流中。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那个信号太微弱了，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像一粒尘埃。

    但渐渐地，变化出现了。

    距离秦烈意识最近的那道靛蓝sE能量流，其核心的窍点，突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颤动的频率，与秦烈送出的秩序信号的频率，完全一致。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越来越多的能量流开始回应。

    它们并没有立刻变得有序——混乱已经深入骨髓，不是一个信号就能逆转。但这些能量流的运动轨迹，开始出现微小的调整。那些毫无规律的碰撞减少了，能量的浪费降低了，整个系统的“熵”在缓慢下降。

    而这一切，都被训练舱的监测系统记录了下来。

    控制台上，原本混乱成一团麻的脑波图谱，突然出现了清晰的结构。

    陆云深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屏幕上，代表秦烈脑波的红sE曲线，与代表模拟环境能量波动的蓝sE曲线，正在以一种惊人的方式“耦合”。两条曲线不再各自乱窜，而是开始同步振荡，你起我伏，你伏我起，像是两条相互追逐的鱼。

    更惊人的是，当两条曲线的耦合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屏幕中央的波形图，开始自动重组。

    无数细碎的能量讯号点，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红sE的点，蓝sE的点，交错排列，旋转，变形……

    最终，定格成一个清晰的图案。

    一个太极图。

    YyAn双鱼，首尾相衔，缓缓旋转。

    红sE的yAn鱼是秦烈的脑波，蓝sE的Y鱼是模拟环境的能量波动。两者彼此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一个完美自洽的循环系统。

    “这不可能……”陆云深喃喃自语，手指悬在终止键上方，却忘了按下去。

    训练舱内，秦烈也感觉到了变化。

    那些原本要把他撕碎的混乱能量，此刻变得……温驯了。它们依然在运动，但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沿着某种他能够理解的轨迹流转。他的意识不再疼痛，反而有种奇异的舒畅感，像是疲惫的身T泡进了温泉。

    他“看”见了那个太极图。

    不是用眼睛，是用整个意识“感觉”到的。那图案悬浮在虚空正中，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会引导周围的能量流调整方向、改变强度，让混乱变得有序。

    原来这就是……共鸣。

    不是对抗，不是征服，是找到彼此共通的频率，然後一起跳一支舞。

    “时间到。”陆云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训练中止。”

    全息影像骤然消失。

    秦烈重新感觉到训练舱硅胶内衬的触感，感觉到实实在在的身T。他睁开眼，看见舱盖缓缓滑开，露出陆云深那张复杂到难以形容的脸。

    “你……”陆云深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又卡住。他转身调出刚才的数据记录，屏幕上那个太极图依然在缓缓旋转，栩栩如生。

    秦烈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y的四肢。头还有些晕，但JiNg神却异常清明，像是睡了一场好觉。

    “刚才那个图，”他问，“是什麽？”

    “是你和我都无法理解的东西。”陆云深推了推眼镜，试图让语气恢复平稳，但失败了，“脑波与环境能量波百分之九十七的同步率，自组织形成稳定几何图案……这在现有的神经科学和物理学里，都找不到解释。”

    他转过身，盯着秦烈：“但你做到了。用你那套……‘古武的法子’。”

    秦烈没说话。他知道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麽——意味着他T内的YyAnT系，与灵枢能量之间，存在着某种深层的、尚未被理解的联系。

    “我需要分析这些数据。”陆云深快速保存记录，加密，上传到私人服务器，“如果这种共鸣效应可以稳定复现，那或许……我们找到了平衡脑域的关键。”

    他顿了顿，看向秦烈：“但这也意味着，你不能再只是‘观察对象’了。从今天起，你是这个项目的核心参与者。我会给你最高级别的数据访问权限，但你也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协助我完善训练T系，找到预防失衡症的方法。”

    秦烈与他对视。

    几秒钟的沉默後，他点了点头。

    不是因为认同陆云深的理念，也不是因为想当救世主。

    只是因为，他看见了那个太极图。

    看见了秩序如何在混乱中诞生。

    看见了自己T内的力量，或许真的能……做点什麽。

    “合作愉快。”陆云深伸出手。

    秦烈握住。两人的手都很凉，但握得很实。

    训练室的门在这时滑开，林清月匆匆走进来，脸sE凝重：“陆博士，总部急电——北美‘天穹研究所’刚刚公开了第七例失衡病例的完整报告。患者在左脑开发至百分之四十一後，小脑彻底坏Si，现在靠维生系统维持基础代谢。报告结论是……脑域开发已触及人类生理极限，建议全球暂停所有相关研究。”

    陆云深的手微微一僵。

    秦烈感觉到，那只原本稳稳握着他的手，突然变得冰冷。

    窗外，夜sE深沉。

    而一场风暴，正在地平线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