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堕落1 (第2/2页)

是不是劳累的关系，锺壹茶的嗓声有点沙哑。

    「躺好，我帮你洗头发。」神无奈的吐口气，先关上浴室的门，卷起两手的长袖子，拿了张小凳椅坐在浴缸旁，挤了些许的洗发JiNg。

    锺壹茶慵懒的挪动身T，脖子靠在浴缸上，两腿屈起盘坐，两眼昏昏yu睡的闭着，感觉像是小时候神经常给他洗澡一样。

    神的骨节分明，力道适中，搓r0u着他的发丝，时而耙抓着他的头皮，时而r0u按头上的x道，因为烦恼而头痛的症状似乎因此获得缓解，就如同小时候一样。

    不知道给mama洗头，是什麽样的感觉？在锺壹茶的记忆中，他在很小的时候有给mama洗过澡的，但那是什麽样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有印象，有关家的感觉，都是神赋予的。

    似乎是听见了锺壹茶对母亲的想念，神的动作停顿了下，才将发丝浇水洗净。

    「神……黑暗之心真的不能救我妈的命吗？」锺壹茶半睁着眼睛，就算他听信了金瑞的说法，但也不代表他可以承受黑暗之心的代价。

    明明他无论如何都希望mama能够康复活下来。

    「已经来不及了，壹茶。」神的嗓声很柔、很轻，但是话语却很残酷，「你的母亲说她很想你，你明天能去看看她吗？她……很有可能没有後天了。」

    神的手停了下来，他已经做好锺壹茶会暴怒失控的准备，不过几秒之後，锺壹茶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壹茶？」

    神看向锺壹茶，他只是看着天花板，眼泪滚滚落下，眼眶发红、鼻子发酸，一句话也没说。

    事实上，他早就已经累得连失控的力气也没有了，他只是对自己的无能感到绝望，为什麽他努力了这麽久，还是一点成果也没有，这二十一年来，有一半的时间都花在蒐集黑暗之心上，就是希望mama能够成功康复，为什麽还是得到这种结果呢？

    锺壹茶抹了抹眼泪，他知道他不能怨神，但是他又不得不觉得，为什麽神拥有那份能力，却不能改变他mama的命运？明明他都已经这麽努力过了。

    难道，就算再努力，也敌不过命运吗？一颗真诚向上的心，也感化不了神的决定？

    神怎麽可以这麽无情呢？

    「壹茶，我……」神似乎想为自己做辩解，可是又没有下文，毕竟在很多人的命运上，他确实都没有cHa过手。

    他们都有资格怨恨神。

    「可以让我静一静吗？」锺壹茶觉得自己很累、很累很累，累得彷佛不想锁在这身躯壳里。

    「尽快起来吧，不要感冒了。」神叮嘱几句，站起身。

    深深的看着锺壹茶，觉得他现在的气息很委靡，异常的危险，但是神很少会去g涉人的行为，虽然口上会禁止锺壹茶做某些事，但大多都没有约束X，只要锺壹茶想做，仍然可以。

    神看向洗手台上的戒魂，决定将它暂时收起，避免锺壹茶做些更危险的举动。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锺壹茶像行屍走r0U般的走出浴室，头发Sh答答的，泡许久的冷水让他皮肤异常白皙，脸sE也不太好看。

    在神的强制下，乖乖坐在沙发上给他包紮，原本还觉得疼痛的部位，现在彷佛都b不上破碎的心还要痛。

    「我想要出去。」锺壹茶两眼无神，人在绝境中，总是想要从极端的方式找出解救的办法。

    「等下可能就会下雨了，明天再……」

    「我想要出去。」锺壹茶再重复一次，语气和上一句一样，却透着固执。

    「……带把伞出去吧。」神不得不妥协。

    「不用，可能很快就会Sh了。」看见神将绷带打结，锺壹茶站起身，隔着毛巾随便的搓了搓头发後，将毛巾放在桌上，走向大门。

    「壹茶，你该吃点东西。」神忍不住的叮嘱。

    「我会自己处理。」

    锺壹茶没有转头，将门板阖上，隔绝神那懊恼掩面的挫败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