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5章神赐与其代价 (第1/2页)

    勒斯顿东市有一堵古老壁画，嵌於神选者誓言塔的残墙中，描绘着古代神选觉醒的瞬间——浮空、燃骨、双眼如炬，身披光翼，如神如人。

    nV侍站在画前仰望良久，才轻声问：

    「……这些人，是怎麽变成那样的？谁让他们那麽强？」

    雷兹走上前，静静看了片刻，才答道：

    「是神让他们变成那样的。」

    他语气平静，不似赞叹，也不似嘲讽，只像在述说一种机制。

    「神选不是修炼，不是血统。是某个瞬间，某个意志，被某个神意看见。然後神就伸出手，将一部分力量，交给这个人。」

    nV侍微微一怔：「……那他们应该是幸运的吧？」

    雷兹摇头，「幸运不等於合适。」

    他指了指壁画中的人影，那人明明在空中发光，却浑身cH0U搐、骨裂明显，脸部线条扭曲得不像荣耀，而像痛苦。

    「力量是赐予，没错。但承载，是责任。不是每个人都能承住自己被给的东西。」

    他语调极轻，像说给自己听。

    「那些觉醒时爆T、烧盲、疯狂攻击同族的人，不是神选错了人，是那个人……自己不够准备好去当器皿。」

    nV侍沉默，良久才道：「那……怎样才算准备好了？」

    雷兹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来看她。

    她的颈侧，在光线下闪过一道极浅的灵纹轮廓——尚未启动的神印，就像藏在皮下的命运契约。

    他没有多言，心中却默默记下一句：

    「你，可能会被选上。」

    但他也明白，神不会等人准备好才来赐予。

    神只是给，剩下的，就是看这个人是燃起，还是碎掉。

    远处传来神选钟声，城镇核心再度启动某场入选仪式。

    雷兹压低斗篷边缘，转身离开壁画。

    他知道：那些画上的人，不全是被神拥抱的荣光。有些，只是被照亮太久而裂开的容器。

    神选者从神处获力，这是世界共识。但神力从哪里来，却始终是混沌之谜。

    雷兹站在勒斯顿街角一座纪念碑前，碑上五道神纹交错刻在青黑石面，岁月风蚀也未能将其抹去。

    他默默注视良久，思绪回到他所过的神系记录。

    在各种残页、教义与战报中，他逐步整理出神力的主要来源T系——五系神谱。

    这是学术分类，不是信仰划分，更不是真理。对他而言，它只是理解世界力量来源的最初架构。

    第一系，是元素。

    火、风、水、土、雷、冰——自然力量的神格化。简单、直接、易於感知。

    第二系，是圣光。

    光、净化、审判，是此系的主题。圣光神选多为教会掌权者、审问官与对抗灵灾的前线执行者。他们自称「光之执法者」。

    第三系，是十二德X。

    这系最cH0U象，并非源自单一神明，而是被认为来自「古神意识碎片」中留存的德X概念：勇、诚、恕、谦、忠、秩、恒等。

    第四系，是武器。

    少数神明将自身意志凝缩为兵器，与神选者灵魂共振。

    最後一系，是七罪。

    它最被教会警戒，也最难分类。其神格来自古老堕神的残留，是被压制、驱逐，却仍存活的意志。

    七罪，不指恶，而指「原始本能」：贪、怒、sE、怠、傲、嫉、暴。这些神选者常被视为不稳定、不受控、极端难以预测。

    雷兹脑中浮现露卡娜的身影。

    她是什麽神系？她不言不怒，却能让整个广场无声跪伏。

    她的身T与JiNg神节奏如同设计过的机械，又带着几近完美的掌控。他不确定，但——「七罪。」

    他在脑中这麽标记她，仅此而已。不注明细节，不推测哪一罪，因为那不是他此刻需要知道的。

    这五系，只是理解神选的起点，而非终点。世界上不乏异常T、甚至无法归类的神格变异。

    而教会与贵族所依赖的，就是大多数人永远无法分清这些差异。

    雷兹阖上手中纪录本，走过石碑时低声自语：

    「把神的力量包装成制度。但我不关心他们信什麽。我只在意他们怕什麽。」

    他目光扫过街道上几名佩戴神选纹章的使徒，他们神情高傲，步伐笃定。

    但雷兹知道，一旦失去神选庇护，他们什麽也不是。

    雷兹靠在神选者名碑的侧面，手指抚过冷y的石纹。

    碑上只刻着阶位与领地，不记名——因为在神选制度中，名字不值钱，阶级才是通行证。

    雷兹在墙边默默观察那些来往神选者的阶纹徽记，每一枚细微的变化都代表着一层社会位阶的变化。他脑中重构着神选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