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4/4页)

久不见。」她说的好像两年，其实不过两周。

    他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她，心里超载的感情再也拦不住他的行动。

    「怎麽了？你还好吧？」她有点意外，别扭地让他抱着。

    「我好想你。」他眼眶泛泪，肆无忌惮地说着心里话。她是还有一丝理智的，推开了他。

    「不行，不要这样。」她说：「我们不可能的。」

    「为什麽？」

    为什麽，他心里是知道的，却还是想从她口中听到，他也大概猜到了她的理由，因为她是敌人，因为她是黑紫的nV儿，因为他们的命运不能兼容，是日与月、冰与火的立场。

    「冰清，我什麽都不管，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他紧握着她的手。

    「不行……」她却将手cH0U了回去，转过身去，流下了泪，他没有看见，但那泪却是黑的，是心在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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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张开恶魔的黑翼，振翅飞去，也给了他原因。他没有追上去，是因为她的背影了扼杀了他剩余的JiNg神力，他Ai的人是恶魔。

    一个人的世界毁灭大概就是这麽回事。

    眼前只剩一团黑雾，头脑失去了某种功能，只是循环播放着她刚才的言行举止和过程，像跳针的唱机。

    早知道不见她了。

    她的拒绝就是一切的句点，也是一切的开端，从此黑白分明，势不两立，那句「不行」是无法回头的子弹，同时伤害了他们两个。在那之後，他变的沉默，白天酒囊饭袋，夜晚行屍走r0U。大家都不知道怎麽办。

    他患了严重的失眠症，半夜不睡都在打电动和追剧，让萤幕x1走他的灵魂，一个月下来他近视了三百度。

    一天晚上，他看王净把玩着手里的沙漏，那白沙往下流到一半，上层还没流乾，王净就把沙漏倒过来，永无止境，他看了特别痛苦。

    「好点没？」王净先开口。

    「没……事……」

    「有什麽事可以拿出来一起讨论啊。」王净难得与人谈心，他也不希望室友每天当废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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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文说你整天都在打电动，没在训练。」他吐槽道。

    「不想练。」

    「黑紫的nV儿有这麽好吗？」王净一语道破，尽管永生想否认，但他的沉默反倒成了默认，「她是满正的啦，可她有恶魔翅膀耶。」

    永生一直没有说话，他心里没有任何想法，这和纪伯过世的时候不一样，这不是庄重的哀伤，这是纯粹的椎心刺骨，没什麽bAi不到想Ai的人还痛。

    「她是敌人，lAn杀无辜，手里全是鲜血，他们杀了妃筑跟望仔，还杀了纪伯，你忘了吗？你要看清楚情势，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人，她是杀人凶手！」

    「你也是啊。」永生冷眼看向他。他有些错愕，等他解释。

    「明明可以暂停时间，却让战争继续发生，这座岛上的人，原本都能存活，不是吗？」永生的问题犀利，却是事实。

    「那不一样，我们不是加害者，加害者是……」

    「但你们是旁观者，眼睁睁看着人Si，没有行动，你们的这些能力有什麽用？」

    王净被怼得哑口无言，面对这样的大屠杀，他的时间暂停原本应该成为所有人的希望，但他却坐视不管，任由一切发生，他想不出话来反击，所以y是从脑瓜中cH0U出了一句未经思考的话。

    「她根本不Ai你。」

    言语是一颗能摧毁心灵的大铁球，有那麽一秒钟，他简直想杀了王净，但他忍了下来，因为气极败坏等於承认了王净这句话，他不想让他赢。

    他想起冰清那天泛泪的眼眶、那神情和语气，让他一再坚定王净只是要气他罢了，只不过，心里的那一丝怀疑却骗不了自己。

    她Ai我吗？还是其实她不Ai我？

    他在心里拔着花瓣，为两种不同的说法疯狂的寻找证据，天使与恶魔的人格在T内辩论，却始终做不出结论。

    「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王净跳下高脚椅，打算乘胜追击，拿出他杀手鐧来b他认命。

    那晚，他载他到首都公园，两人全程一语不发，到了公园，下了车，永生殭屍地跟在王净後面走，很快来到了一尊石像前，那是一尊nV雕像，立在了一个地下车站的出口外，非常奇怪的位置，因为它正好挡住了出口。

    「她是我前nV友。」王净说。

    永生以为他在开玩笑，寂寞到跟石像谈恋Ai。

    「她在战争的时候，被变成了石像。」王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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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为什麽？」永生没听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不知道，但我也找不到方法救她，花花的流动术也没用，而且据我所知，黑紫的手下里没有会石化术的人。」

    「到底怎麽回事？」

    「我带你来，不是要可怜我，而是要跟你说，这个nV人在被石化之前，劈腿了。」王净叹了一口气，找出尘封已久的勇气来说故事。

    「劈腿？」

    「对，就在这个车站里，被我抓到她和一个追求她的男生私约，我们一直吵到了这个出口，这时候战争正好开打，」王净看着石像，悲叹地吐露心声：「所以，我根本不相信真Ai这种东西，你只是因为自己内心的慾望无法满足才会这麽难过，事实上你根本就不Ai她，你Ai的是你自己，只是因为得不到她才难过的。」

    是吗？

    这种说法似乎满符合永生现在的状态，因求而不得而产生的执念，这样的执念到底是Ai她的表现，还是Ai自己的表现，如果是Ai自己，那麽Ai她应该会是什麽表现，他思考着。

    「我是Ai她的……」永生说。

    如果不Ai她，就不会难过了，悲伤就是Ai她的证明，但不是因为没在一起而难过，而是因为她的眼泪而难过，那种为她付出的心里，证明他是Ai她的，他这样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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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Ai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虚伪的，因为人终究还是没办法完全的相互信任，说出来的话和做的事会互相违背，就算说谎了，心里也会轻易的原谅自己，所以才有办法说出Ai情这种大谎。」王净说着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同时也是最深刻的觉悟。

    王净想起了他身旁的同伴，一个个都是被感情冲昏头的傻瓜，他想在永生还没落入深渊的时候骂醒他，让他看清现实。

    永生也算是了解了他没有停止战争的原因，因为那时王净心中也肯定也是天人交战的情况，Ai情的背判是成就邪恶的最大原因，他不怪他。

    「如果真的有呢，不是那种短暂的、那种被轻易放弃的，而是那种永远的Ai，完全的相互信任，如果真的有呢？」永生问。

    「那我倒想亲眼看看，你所谓的永远的Ai会是什麽样子的。」王净算是跟他打了个赌，赌注，是当一个人完全相信自己是正确的时候，才会有的行为，看王净这样笃定，永生的心里反而产生了一点怀疑，他盯着nV石像，心想也许这是背叛Ai情的逞罚。

    王净把手中的沙漏倒了过来，放在了那尊nV石像前，作为两人的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