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空（2） (第1/1页)

    掀开琴盖，扫了一眼台下满满的人群，nV孩双手摆放在乐曲的起始处。然而，她却久久未按下琴键。底下的人群开始漫骂，他们肆意地叫嚣着，想要让nV孩快点开始弹琴。

    但nV孩就像是什麽都没听到一般，她迳自在脑海中，用心缓缓地弹出了一片空白的曲子，而现实中，她的手指，依旧摆在那儿，完全没有挪动，半个音符都没有流出。

    人群却彷若能听到nV孩脑中的曲子一样，渐渐地变得安静。

    「小媃、小媃，准备要上场罗！」倏地，傅媃睁开双眼，她半蜷曲在沙发上，耳边是晴从走道那儿传来的叫唤声。

    简单地回应了一声，傅媃的思绪还在刚刚那个梦里，仔细地再回想了一遍梦境，她有些害怕，因为她发现那个nV孩手指摆放的位置，正是她等下要弹奏的曲目的开头。

    一模一样的位置。

    自从那天鼓起勇气听了录音带後，傅媃的睡眠品质便时好时坏，有时可以一觉到天亮，有时是被梦魇吓醒，甚至是整夜都睡不着，一直回想录音带的内容，以及那天去古玩店时那男人所对她说的那些话。

    彷佛出现了些许的幻听，明明知道录音机中什麽都没有，但傅媃每每看到它，脑海中就会自动拨放着，像是不会累、没有休息的一刻，她怎麽样都掐不掉。

    这段日子，傅媃一点都不想听到任何音乐。

    但尽管她再怎麽疲倦，当看到晴传来的演出邀约时，傅媃依旧下意识地答应了，就好像其实她拒绝的意念是违背了内心的渴望一般。再回神时，晴已经爽快地安排好日期并在酒吧经营的社群上发出宣传了。

    晴觉得，与其让记者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撰写夸大的报导，不如他们自己发出宣传，让有兴趣的人前来观赏，并建议在酒吧的社群上留下心得感想。因此其他人看到的，便会是那些人的亲自聆听後所说出的评论，也b较接近真实状况，不会再出现胡言乱语与牵扯到其他人的情况。

    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纵然傅媃现在并不想碰琴，甚至是连半点乐音都不想接触，她的心底有一道声音说着：「不能让对你有所期待的人失望。」

    傅媃咬着下唇，整理好自己的衣容，走出休息室，准备上台。

    在台下观众们闪闪发亮的眼神中，傅媃其实很想更改曲目，反正在弹奏前，谁都不知道今天要表演的是什麽，「只要有按照约定演出就好了，这样也不会愧对晴姊。」她心底有一道声音这样说着。

    但傅媃其实是个不喜欢临时变更的人，而且以现在已经有些紧张的情绪来说，若改变了曲子，她可能会因为更加紧张而导致发挥失常。

    最後，她决定照着原订的计画。

    傅媃将双手摆到琴键上，跟梦里那双手的位置完全相同，她的内心有个声音小声地说着：「我跟她不同，我在现实中照着我自己所谱的乐谱按下琴键演奏，但那个nV孩是在脑海中弹奏着。我跟她不一样、我不是她。」

    她努力地维持着平静，希望能藉由这样，可以让预演的一切顺利发挥。

    良久，一曲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