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的故事_(番外一)暮寒霁s九、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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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暮寒霁s九、十 (第3/3页)

方走来一人,正是丁驹。

    「丁驹。」我出声。

    丁驹抬头望来,陡然地转身便跑。

    我微蹙眉,指间即一虚弹。

    前头的身影蓦地仆倒在地,不待其爬起,我已上前。

    「丁驹。」我开口。

    丁驹仓皇似的起身,转过脸来,满目慌张。

    「先…先生…」

    「你跑什麽?」我问,心里已隐约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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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有!」

    「听说…」

    我话未完,丁驹忽地爬起,却又跪到跟前。

    「先生,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不关我的事儿啊——」

    …果然。

    对照问话时陆唯安几人的神情,前因後果不难推敲,陆唯安他们认为之所以受罚,是因为他去告密的缘故。

    因我吩咐了,丁驹对那日的事儿,不敢多提,又犹自惊恐,解释时支吾以对,更让他们觉着是猜想的这样一回事儿。

    「你随我去解释。」我听完来龙去脉,便道。

    丁驹不住摇头,「先生,我…不好…」

    我见丁驹似要开溜,即刻出手拽住其衣领,「我保你说了无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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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的麽?」

    我瞥了一眼丁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前提是,你得好好把话讲清楚了。」我补了这句。

    事情算是解决了。

    他对於陆唯安几人毫无责怪,他们与他道歉,也似觉着无措。

    回头时他问,为何要如此处罚陆唯安几人。

    怎麽?你觉得不该罚?我反问。

    他摇头,居然说是罚得有点儿不合适。

    不合适?我不禁奇怪,一听他的因由,实在无言以对。他脚步加紧了一些,自顾的讲了下去。

    我已习惯了他思绪全无章法,不过提起上午的考试,他模样看着有些消沉。我不禁伸手,拍了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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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坏就算了。」

    他看来,我已缩回了手,旋即转向右侧,跨入一重院门。

    待把余事儿交给林子复後,我yu要离开时,他忽地伸手来拉住我的衣袖。我一怔,往他瞧去。

    他专注看着我,那一对眼里,有我的倒影。我心头隐约一动,有些说不清的滋味儿。

    我低下目光,cH0U出被拉住的衣袖,伸手轻拍他的肩。

    我转头步了出去。

    走到半途时,我不由轻握起手。

    掌心…仍有残留的触感。

    之前未曾特意感觉,这时才觉到他实在清瘦得很。

    他虽是孩子,但也有十五了吧?

    我想了一阵,却有些不知估量所谓,遂地搁下不去理了。

    晚些他回来,一如平时的弄出些动静。我瞥见他正临着书帖,不过他坐姿随意,写不到几个字儿,便打起了呵欠。

    过了一会儿,他对我问起考试。

    不知是否今日的事儿,他的语气隐隐不若以往…

    我没仔细的答话,他同平常一般的不以为意,不知想着什麽,对着书帖出神好一会儿。

    「先生…」

    我听他又开口,就打断道:「你不写字儿了?」

    他低喔了一声,似是坐正了姿势。

    半晌,他再出声问,该怎麽才能写好字儿?

    「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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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专注呀。」

    我看向他。

    他睁大着眼睛,一边的脸颊上有着一撇墨印。

    我觉着好笑,便道:「是瞧得出来,都专注到脸上去了。」

    他咦了出声,用手去抹。他那手还握着笔,如此便又画了一撇上去。我瞧他即要用衣袖去擦,一把就捉住他的手腕。

    他似是吓了一跳,愣愣的看来。

    真是,习惯太差…

    我松手,「用帕子拧把水来擦。」

    「喔。」

    待他走开,我瞥见案上的书帖,以及他方才写得字儿,不由皱眉。我伸手拿过那本书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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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听到他走回来的动静,我开口:「不过十八行,你居然写了一晚上还没完…」

    「也才一会儿,没那麽久…」

    「你用得笔不对。」我道。

    「可写小楷,就是要用最细的笔的。」他解释。

    「不是挑最细的就好。」我便说,另挑了别枝小楷的笔,「试试。」

    他有些迟疑的接过。

    在他用笔於纸上画下一捺後,我不禁起身,绕在他身侧,将手搭上他握笔的手。他似是吓了一跳,握笔的手劲儿有些紧。

    「握笔的劲儿松一些,把手腕持平…」我边道,带着他运笔。

    笔在纸上走,逐渐形成了一个字儿。我松开手,让他再写一次。他依样照作,这次的字儿虽不算好,但总算能入目。

    「变好看了…」他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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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道:「还可以吧,是你原来写太丑了。」

    「也没那麽丑的…」

    对此我懒得多发表评论,只道:「要练就快练吧,不然要晚了。」

    他便开始练字儿,可写了两个字儿後,忽又疑问。原来他以为临帖,便是要依样画葫芦。

    经我纠正,他才状似明白。

    我不禁好奇他以往与谁习字儿的。

    他先一怔,然後想了好半晌才摇头,「没特别跟谁。」

    我瞧他方才神情,似有些苦恼,便也不多细究,「那现在开始,你就照着方才的感觉去练字。」

    他却怕按着这样写,到时文先生那里不好交待。

    我自是琢磨出来,文先生要他反覆习字儿的因由,遂地道:「你把字写好,就一定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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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没过怎麽办呀?」他咕哝。

    我不由好笑,蓦地想及方才他问考试的事儿,便道:「不过的话,那麽史地这次就不考了。」

    「那我不想过了——」他即刻脱口。

    我往他看去。

    他神sE微露局促,「不过…感觉b较划算。」

    呵,他倒是JiNg明了一回——这会儿,我真不由笑了。

    「那这样,不过的话就不考试,过了话,我就告诉你考哪些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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