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如果家不是一个起点，而是一道考题〉 (第1/1页)

    ——写给从不成熟家庭中走出来的孩子

    【正文开场】

    他坐在图书馆最深处的位子。这里人少、灯暗，书老。

    桌上有一本翻开的《论语》，但他其实没有在读。

    他只是盯着那句话发呆：

    「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他冷笑了一下，低声说：

    「那如果父母不值得孝，仁是不是就没了根？」

    没有人回答他。

    他也不需要回答。他只是习惯这样——在无声之处把话丢出去，然後看它怎麽撞墙、落地、碎掉。

    他继续说：

    「你说孝。可我爸喝完酒就骂人，我妈只会装作没听见。我从来没学过怎麽好好说一句话、也没学过怎麽相信别人……这种家，还要我孝？还要我仁？」

    书页微微晃动，像是风，也像是幻觉。有个声音慢慢浮出来，语气低沉，无悲无喜：

    「若你出生在乾净的河源，那你只是延续。

    若你出生在浊流之中，而仍愿让水清澈——那才是选择。」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感动，只有怀疑。

    「所以我还得谢谢我那破碎的家，让我有选择的机会？」

    声音沉默了一下。

    「不需要感谢。也不需要原谅。

    你只要诚实——对自己诚实。问清楚：你想成为谁？」

    他盯着书页，脸sE平静，但呼x1渐重。他慢慢说：

    「我不知道我想成为谁。我只知道……我不要变成他们。」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像石头。

    书页没再动，但空气好像变冷了。

    那声音最後一次出现，带着微微的距离感：

    「你可以选择，从自己开始定义仁。不是从你没得到的开始，而是从你想给出去的开始。」

    「但我没有榜样。」

    「那就成为榜样。」

    他阖上书，站起身，离开。

    他找到答案了，他终於知道——他可以选择不再找那个不存在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