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_不存在的乌托邦 (第1/2页)

    曾喜珠回到办公室时，张昙正一边交派玄灿任务一边等她，见她进来，只简短点了头当作招呼，把话说完後才切断通讯：「怎麽样，亲眼看过之後，觉得那个新人如何？」

    「很久没看到这麽有想法和活力的新人了。」曾喜珠脱掉大衣，绕到他面前坐下，「看起来我不在的时间，你把幸福局管得挺好的，应该也不用我回来了吧。」

    张昙冷静地看她一眼，没花力气掩饰眼底关Ai笨蛋的神sE，被下属鄙视了的曾喜珠也没生气：「言归正传，我找你来是要告诉你，中央确认缓解剂的流通已经获得控制，同意我们重新打开处决系统。今後你们就不必再冒着生命危险猎杀，总统不肯核可的紧急开启处决系统事件也会不了了之。」

    原应是大好消息，但张昙歛着眼，眉宇间依然是那种时刻枕戈待旦的紧绷感：「鴞的毒X幸福剂还在四处流窜，还有那个始终追查不到来源的晶片g扰，幸福值已经是被W染的数据了，用这种数据执行的处决，不过是掩耳盗铃。」

    「你有想过，会不会背後都是鴞？」

    「不应该才对。」张昙口吻深思熟虑，却不怎麽笃定，「鴞的手段一直很明确，他们要的是钱。如果单纯要卖晶片服务，他们不需要控制大脑内掌管自律或稳定的神经反应，而是只要给予快感刺激就足够，而且这已经有幸福剂可以做到。但这种晶片g扰不只可以控制人的喜怒哀乐，还有引导他们对特定动机产生反应，这种堪b神的权力和控制yu，反而让我怀疑中央。」

    「也有可能，鴞想要改卖提升自制力的方案，这对大众来说也是有莫大x1引力吧？」

    「如果要我下注，我会赌总统。」张昙简单结尾。

    曾喜珠瞳孔一缩，慢慢拧起纤细眉尖。

    有张看不见的网逐步缩紧，总觉得敌人就在眼前，却又捉m0不透。

    「张昙，如果哪天你必须为青鸟而Si，你会後悔吗？」她突然开口。

    抬起的下三白眼珠似乎总带着点煞气：「我只会想着Si了要多拉一个敌人当垫背，後不後悔的，没时间想。」

    很典型充满血气的张昙式答案，曾喜珠笑了出来，却再也掩不住心底莫名的不安：「张昙，我和你说过很多次幸福局的目的。如果哪天，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不在了，你一定要继续谨守界线，让最多人有机会活下去。魔戒里最难的不是杀半兽人，而是抵抗魔戒的诱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张昙郑重回答，半晌，忽然又补了一句。「局长，你曾经有受不了魔戒诱惑的时候吗？」

    曾喜珠如画眉目波澜不起：「没有。」

    张昙看着那纤细手腕上的幸福值抖动了下，没有再追问，起身告辞离开。

    关起的门後，所有人面前都是优雅从容的曾喜珠将脸埋入手掌，颤抖地长吁一口气。

    她其实有。

    而这个理由，正好和她约了今晚的晚餐。

    私人包厢里，曾喜珠啜饮着气泡水，曾熙珠则是开了瓶红酒，丈夫赢了立委选举的喜事让她趾高气昂，巧笑倩兮炫耀着她终於跨入上流太太们的交际圈，再也不只是只有曾家次nV这样不起眼的身分。话题一转，她放下切牛排的刀，微微俯身向前：「姐，既然你已经回到幸福局，这个月我的幸福值想再往上调两分，这样才可以配得上我的新身分。这点小事情，姐应该没问题吧？」

    曾喜珠想起张昙的问语，拒绝的话咬在舌尖，但眼前这张和她几分肖似，却远远更天真娇憨的脸庞，让她狠不下心说出。

    这毕竟是她亲meimei，那个b她小上好几岁，小时候会天捏着她裙角当跟P虫四处跟的亲meimei。

    「熙珠，我不可能一辈子庇护你。幸福局是权力斗争的地方，哪天我被斗垮，新任的局长万一不帮你了怎麽办？」她苦口婆心，可是曾熙珠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褪sE成一抹讽刺的似笑非笑。

    「别说了，姐，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是我活该，自己大脑有问题，才会让幸福值永远低於六十。」

    「熙珠，我帮你偷偷调整了幸福值这麽多年，你应该要知道那都是假的。不是自己追求来的幸福，有什麽意义呢？」

    曾熙珠蓦然起身，动作太大打翻了红酒杯。血sE汁Ye答答地沿着桌布滴落，渐渐凝聚成一摊血泊般的宝石红。

    她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毫无调理：「你们都笑我不幸福，笑我不够知足才会有忧郁症。爸妈把我藏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