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反规定 (第2/2页)

像是在笑，盛青杄想。

    盛白杄把哥哥的校服直接拉开，穿过衣服环抱住他：“还有就是，他们快结束考试了。”

    “有监控。”盛青杄推推盛白杄，没推动。

    “亲兄弟，有关系吗？”

    没关系。盛青杄就任他抱住。

    “怎么了？”非要在这里撒娇。

    “还有三分钟。”

    “考试结束？”

    “我再让哥哥抱三分钟。”

    盛青杄失声哑笑：“怕被同学看见，终于懂害羞了？”

    “害羞的只会是哥。”

    无法反驳，盛青杄道：“那还不松开。”

    “哥哥都不问我为什么找你。”

    “……为什么呢？”

    “萌城一中让我剪头发。”

    回想起目前所见的男同学中，确实只有自己弟弟特立独行扎个小啾啾。原来男生短发是条校规。他们俩在涟海上初中高中时候从没有听说校方有这种规定。

    入乡随俗。盛青杄：“哥陪你去理发店。”

    盛白杄挂着个脸，从出校门到理发店门口。唯恐盛青杄看不见他的表情，还在骑车前和垃圾桶大眼瞪小眼半分钟有余，才扯掉口罩，扔进去。

    “进去吧，校规校纪，遵守下比较好。”

    盛白杄找棵树，站在围着树的小石圈上，不动。

    “一树，你不是树，别在这站岗。”盛青杄拿他没办法，哄也不是说也不是，谁家高中生还这么任性……

    “哥哥，你心虚，你不敢看我的脸。”

    谁心虚了，盛青杄攀着盛白杄胳膊：“只是剪短点，你要是不喜欢新发型，哥带你买顶帽子遮遮。”

    盛白杄终于走了下来，一动不动，路灯的冷白光撒在他身上，乱糟糟的头发披着银光，埋住那张总是笑着的脸。他没有笑，他身后的车流时不时传来鸣笛声，商铺老板的孩子趴在板凳上写作业，趁家长招待顾客，挤进孩子堆里看中间的孩子玩游戏。

    弟弟有些落寞。

    他的影子拉的很长，盛青杄就踩在上面。

    为什么不想剪发。盛青杄想不明白，他也没勇气看弟弟。

    “不能直接给我买帽子吗……遮住头发就不用剪短了。”

    连哥哥都不喊了。

    “但是校规不允许男生长发。”盛青杄小声回道。

    “但是我喜欢长发，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盛青杄绞尽脑汁，这比他遇到最难解的题都要复杂。

    “毕业以后还是可以留长的……”这样说应该没问题，两全其美的法子。盛青杄声音越来越小，他没底气判断这算两全其美吗。

    “一树，遵守下校规好不好。”没办法了。

    “哥哥，为我违反次规定好不好？”

    盛青杄没法回答，明明只是剪个头发这种小事，为什么这次弟弟那么不乖。

    盛白杄失望了。

    他拿掉盛青杄的手。

    又握住。

    “我饿了，明天再说。”

    盛白杄回到家又是副正常的样子。姥姥姥爷没看出来他在不久前心情还很不好。连盛青杄都怀疑在理发店门口闹别扭的是不是自己弟弟。

    睡觉时，盛白杄用行动告诉盛青杄，闹别扭的就是他的弟弟。

    关上灯盛白杄没有抄进自己被窝，他老老实实呆在床尾，盛青杄看了眼手机，十点多。昨天这个时候都来自己身边睡了啊。

    过会再看眼手机，还没过五分钟。

    盛青杄抓了下脚，他以为过去十几分钟了。

    “一树，对不起。”败下阵来。

    沉默。

    盛青杄等不了了，他心里煎熬的不得了，虽然自己没做错什么，但盛白杄这副样子太让他心里没底。

    他钻到盛白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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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下桂花香，盛青杄才觉着踏实点。

    “不准生闷气，和哥说你到底不舒服什么地方？”

    “睡着了。”

    “盛白杄！”

    应该脸红了，盛白杄睁开眼，摸摸他哥的脸，热，果然红了。可惜看不到。

    他摸到盛青杄的腰，抱紧。

    从哥哥主动掀开他的被子时，盛白杄就在忍。

    听到哥半羞半恼喊自己名字的瞬间，再忍不下去了。

    “哥你还要我剪头发吗？”

    “不剪了。”还能说什么？盛青杄咬着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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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规呢？”

    “戴帽子遮住。”

    “遮不住校规，它就在那。”

    “遮头发。”

    盛白杄笑了：“哥哥，你要为我违反校规吗？”

    “我已经是你违反校规的同伙了。”

    又不说话了。

    盛青杄撸顺盛白杄压乱的头发，等把额头的发撩开后，轻轻揉蹭他的眼睛：“被哥哥感动哭了吗？”

    “哭过了，哥哥没过来的时候我在偷偷哭。这句话说太晚了，哥故意让我伤心。”

    “以后不会说晚了，你也不能再这样发脾气。”盛青杄收回手，总算哄好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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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亲我一下，给我的补偿。”

    盛青杄想把这事快点翻篇，没多说，在盛白杄脸上轻点一下：“睡吧。”

    盛白杄靠近他。

    能感受到呼吸。

    “哥，阳阳小朋友都不会亲我了。”哥哥，你亲我，这不正常的，知道吗？

    “她十岁了，哪能随便亲邻居家大哥哥。”

    “是啊，十岁就不会了。”我们十六岁，这样不正常，哥哥。

    “嗯。”没多想。还是没多想。

    盛白杄苦笑，十六岁了，你还往弟弟怀里钻，盛青杄，你到底是傻还是在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