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你可真能忍啊! (第2/2页)

地问：“看就看了呗，你怎么就这么小气，把人家都惹生气了。”

    “废话少说。说，什么事？”

    “那些洋货卖光了，你赶紧再进一批回来，数量差不多是原来的两倍吧。”

    这个好消息把周一凡头顶的乌云一扫而光，他笑道：“真的吗？贵得连我都不好意思卖，居然不到一天就卖光了？”

    “人傻钱多。”

    “你怎么能这么说顾客呢？”

    徐飞笑：“装什么啊，别告诉我你不是这么想的。”

    周一凡也笑了笑，表示同意，突然他注意到徐飞的手臂和打扮，一声震耳欲聋的C划破天际，往远方飘去。

    “你干嘛？”徐飞莫名其妙。

    “臭小子，你手臂上是什么？怎么还打耳钉了？”

    “哦，这个啊……”徐飞把镜头对着他引以为傲的花臂，“花了我好几个月的工资，帅吧？”

    “纹身、耳钉……你他妈还在哪里打洞了？我可告诉你，你这看着就特混混，你搞摇滚还是混时尚圈啊？我们是卖农产品的，你可别影响店铺形象，再怎么说你是店长，我劝你上班时别太招摇，该遮的给我遮起来。”

    “我知道了，你放心，”徐飞从视频里能感觉出周一凡和丘士林的蜜月似乎没那么甜，这下他又起了腻歪劲儿，抱着手机又说，“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想我了？”说这话时周一凡压根没过脑子，可一说出口又觉得特别扭，毕竟是他夺走了徐飞的初吻，虽然是被迫的。

    “想。”

    徐飞回答时声音变沉了，这声“想”是他煎熬了半个月后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回响，不经意间却沉入了周一凡的心底。

    周一凡沉默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什么都没感觉到，他立刻忽略了这一丝转瞬即逝的悸动，取而代之的是更符合常理的某种情绪——他为徐飞感到惋惜，为他不值，正值青春年少的徐飞应该把初吻献给女生，而不是像他这种上了年纪的大叔。徐飞又什么都不说，酒醒后他肯定恶心极了。

    徐飞以为自己说错话了，问：“怎么了？”

    周一凡用平常的语气说道：“没什么，我也想你啊，臭小子，可别趁我不在时摸鱼混日子，沙镇那边你也盯着点。”

    “我知道，”徐飞总是这样，他想和他说很多话，可最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挂了。”

    “去吧。”

    不知不觉两人聊了近半小时，周一凡推开门进屋时，丘士林正在穿衬衣。周一凡第一次见识到了所谓精致男人的打扮。

    虽然看似普通的外套和裤子，可去了外壳却别有一番风味，衬衣的下摆是带衬衣夹的，为了保持笔挺的状态，而膝盖下略透明的条纹黑袜，也带着黑色的袜带夹，为了防止滑落。明明是功能性产品，却透着一股猛烈的哲学气息。

    周一凡打量着他，问：“去哪？”

    “喝酒。”

    “刚开的那瓶红酒还没喝完呢。”

    “你一个人喝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丘士林整理完衬衣领子，戴上了绿水鬼的手表。

    周一凡半推半就地抱住他，“怎么了吗？刚才惹你生气了？是我不好，我道歉。”

    “我不需要。”丘士林冷冷地说。

    “真的是工作的事，徐飞说那批货很抢手，所以催我再进一批。”

    “这种事你完全可以交给他去做，他应该明白货卖完了该怎么做。”

    周一凡知道丘士林生气的点不在这，而是做出了推开他的那个动作，他拉住他，诚恳地解释道：“坦白和你说，我还做不到在别人面前若无其事地和一个男人太亲密，我已经竭尽所能地为了你改变我自己，你不能指望我短短几个月就开窍了。”

    “所以我没有勉强你，可是你把徐飞当亲弟弟一样，你在亲人面前也忌讳我和你的这种关系吗？”

    “我没把他当弟弟，”话一说出口，周一凡察觉到丘士林的脸色又变了，他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他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更多的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理解了，对你来说徐飞终究是个外人，对吧？”

    “嗯。”周一凡快受不了这种刨根问底式的聊天方式了，其实有些提问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丘士林释怀了，他轻点对方高挺的鼻尖，说：“吻我的嘴，就像上次徐飞吻你那样，这次你别想逃。”

    当初两人在车里，丘士林站在男友的立场要回那个吻时，周一凡在近在咫尺时停住了，用一句“对不起”逃过了。看来这次，他是非做不可了，可他又说：“我喝酒了，等我去刷牙。”

    丘士林好笑地双手抱在胸前，说：“我给你两小时刷牙，里里外外刷一个遍，够了吗？”

    周一凡摸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吞吞吐吐地说：“也许，大概够、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