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2页)

——那里倒映着自己苍白的脸，薄荷香混着走廊外的桂花香气，腻得沈棠有些反胃。

    ＂放开！＂沈棠触电般弹开，后背撞上护栏的疼痛让他清醒。他转身逃进楼梯间时，听见身后传来纸张撕裂的轻响，却不敢回头确认秦域是否在嘲笑他的慌乱。

    晚自习的荧光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

    沈棠盯着论坛页面鲜红的＂爆＂字《学霸告白被拒哭晕校草怀[附高清图]》，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照片里，秦域揽着他的腰，粉色的信笺落在他们的脚边如绽放的暧昧之花。最刺眼的是自己当时的神情——泛红的眼角，微张的唇，惶恐的眼神，宛如精心设计的楚楚可怜。

    ＂这角度选得真好。＂李诗韵的感叹让他想掀翻课桌，＂你看秦域这个担忧的表情和你的眼波流转……＂

    ＂闭嘴！＂沈棠抓起书包冲向走廊，校服拉链刮到下巴，火辣辣的疼，却浑然不觉，撞见陌生的同学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像根细针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事情发展和他计划的完全不一样，该死的秦域，对，秦域应该为这件事情全权负责。

    21:45校门外，沈棠带着口罩，在校门口树后来回踱步，攥着手机，屏幕上的论坛热帖还在不断刷新：

    1L：kswl！学霸x校草我锁死！

    58L：我站域棠！！！

    64L：我靠，我以前和沈棠一起上厕所，他偷看我，他之前不会也暗恋我吧！

    99L：矮弱攻也很香，我是BT，我站棠域！！！

    127L：真恶心啊，沈棠平常看起来眼神就阴鸷的很，竟然喜欢男人！

    楼层还在增加，流言蜚语钻进沈棠的大脑。

    这时，秦域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沈棠一把拉过他，直奔无人的偏僻角落。

    ＂解释。＂沈棠把手机怼到秦域面前，＂现在所有人都以为......＂

    ＂以为你暗恋我？＂秦域突然笑了，＂我知道你是代送情书，名字落款不是你。＂

    沈棠眼神一凛：＂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

    ＂因为有趣啊。＂秦域突然凑近，十字架几乎贴上沈棠的肩膀，热气呼在沈棠耳侧＂我想知道——＂他压低声音，＂沈棠，你为什么讨厌我？＂

    风突然静止，沈棠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声。

    ＂讨厌你......＂沈棠后退半步，脚后跟碾过一颗小石子，＂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你！＂

    沈棠白眼一翻：“你不解释也无所谓，我不在意！”转身跨上破旧的自行车。自行车链条的吱呀声碾碎夜色，沈棠疯狂蹬着踏板，夜风灌进校服鼓成烦躁的气囊。

    秦域倚在漆黑轿车旁低头轻笑，手指在手机上敲敲打打，随后打开车门，长腿跨入副驾，驾驶座上的明艳女子伸手揉了揉他卷发——那是光荣榜证件照都掩不住锋芒的秦沁。

    “你笑什么？”

    “没什么，一同学很有意思。”

    车子消失在黑夜中。

    沈棠窝在沙发里，今天的事情让他精疲力尽。

    门锁声“咔哒”响起，沈立柏推开破旧的铁门，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室内幽黄的灯光，一双凤眼满是蔑视，声音冷冽“你喜欢男人？”

    “哥……你听我说，那是个误会。”沈棠连忙坐起。

    微信“叮”响起。

    李诗韵：＂快看论坛！附加网址链接。＂

    沈棠慌忙点开，标题赫然写着《校草澄清：学霸只是代送情书[附聊天记录]》

    配图里，秦域的聊天框显示：＂沈棠是帮别人送的，大家别误会。＂

    他颤抖着举起手机，像举起免死金牌：＂哥你看......＂

    ＂恶心！＂沈立柏眼神蔑然，挥开沈棠的手臂，手机撞上墙角迸溅出零星光点。

    沈棠捡起手机，看着蜘蛛网似的屏保上映出自己扭曲的脸。他缓慢踱步到卧室里，月光从窗子泄进来，手机一明一灭闪着光，沈棠打开论坛，一条新的帖子热度持续攀登《学霸为爱做信使，含泪祝福心上人！》

    下方回复区：

    23L：所以沈棠是工具人？女主角谁啊，有如此搅弄风云的能力！

    45L：心疼学霸......只是个备胎而已。

    79L：我磕的cp还没开始就be了！

    “备胎，信使，暗恋，去他妈的！”沈棠的拳头狠狠的锤在被子上。

    “秦域！都怪秦域！”神秘的女主，隐身的男主，凭什么最后受伤的是他沈棠。

    沈棠做了个梦，梦境光怪陆离。沈棠站在暴雨中的篮球场，看秦域在雨中跃起投篮。十字架吊坠化作银蛇缠住他的脖颈，而自己握着粉红色信笺，看雨水将＂秦域＂二字晕染成血......秦域讥笑问他：“你讨厌我？还是嫉妒我？”

    情书事件之后，沈棠对秦域避之不及，论坛的乌龙事件热度也慢慢降下去，渐渐无人提及，他们本该像两条平行线再无交集，但事与愿违，倒也是缘分使然，他们俩竟然分到同一个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