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展览 (第2/2页)

点头：「走。」

    十三楼｜拉面馆

    十三楼的拉面馆弥漫着汤头的香气，炙烧叉烧的焦香像带着温度的诱惑。

    靠窗的位置灯光柔和，玻璃外是夜sE里闪烁的城市。

    小遥b他们早到一些。她坐得很端正，菜单翻了几次，却始终没能真正看进去。手机萤幕上的时间跳到20:33，她又放下、又拿起，像在等一个必然会出现的人。

    门口的风铃声轻响。

    雪兔先探头进来，挥手喊得整间店都听得到：「班长！」

    小遥抬头，笑容像松了一口气：「你们来啦。」

    接着她看见程玄。

    他今天穿得乾净简单——白衬衫配休闲外套，手上还提着她帮他挑衣服的袋子。不是西装那样正式的模样，反而更让人觉得贴近、也更温柔。

    「我们没迟到吧？」雪兔自信坐下。

    「没有，刚好时间。」小遥笑着回，努力让语气自然。

    程玄坐到她对面，微微一笑：「这间拉面听说很有名？」

    「嗯，我之前跟同事来过一次，汤头很浓，叉烧也不错。」小遥点头。

    她说得很顺，心跳却莫名快了一点。

    「那就交给班长推荐了。」程玄笑起来时，眼角微微弯着。

    小遥对上那双蓝sE的眼睛，心里短短空白一瞬，像世界忽然安静。

    她赶紧低头翻菜单：「好啊，那我帮你点。」

    雪兔挑眉，一脸怀疑：「这家真的这麽好吃？」

    「你怀疑我的美食雷达？」小遥反问。

    「我怀疑你的味觉。」

    「那是你舌头坏掉。」

    「呵，输不起。」

    吵闹之间，拉面端上桌，热气升起，带着咸香，瞬间把桌上的拘谨融化了一点。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绕着新学期、宿舍规定、还有雪兔那张「我明明很乖」的嘴。

    直到——

    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停电那种突兀的黑，而像供电被人拨动了一瞬。下一秒，天花板的警示灯亮起，刺耳的警报声直接撕开整层楼的热闹。

    「哔——！哔——！哔——！」

    桌面猛地一震，碗里的汤晃出一圈波纹，筷子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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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尖叫、有人站起、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落。

    「地震？」雪兔反SX扶住桌沿。

    小遥脸sE一白，下意识抓住桌边，指尖微微发冷。

    震动持续了几秒才停下，警报却没有停。

    反而有更混乱的声音从走廊涌进来——

    「不要下去！十二楼那边爆了！」

    「宝石展那区全毁了！玻璃满地都是！」

    「有人昏倒了！快叫救护车！」

    程玄站起来的速度b任何人都快，视线越过人群，落向楼梯口的方向。

    那不是好奇——更像某种直觉在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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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去哪？」小遥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发紧。

    程玄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很沉：「我去看一眼，确认状况。」

    「确认什麽啦！」雪兔也站起来，皱眉骂了一声，「那边爆炸耶！」

    程玄没有立刻动，他停了一秒，像在衡量风险。

    可那一秒里，他脑海莫名闪过——十二楼小厅室那枚戒指的刻纹。

    「我很快。」他低声说，像在说服别人，也像在说服自己。

    小遥咬牙：「我跟你去。」

    雪兔咂舌，抓起外套：「靠，别b我当唯一理X的人！」

    逃生楼梯｜下行

    三人从侧边走廊找到逃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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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把一推开，冷白的紧急照明灯映出狭窄楼梯间，红sE指示灯闪烁，墙上贴着疏散路线图。

    烟味已经先一步渗进来——淡淡的、却让喉咙乾得发疼。

    越往下走，人声越乱。

    有人哭着往上冲，有人扶着同伴喘得站不稳，还有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喊「十二楼不能去」。

    小遥越走越紧张，步伐明显放慢。

    程玄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小心台阶。」

    雪兔回头瞪他：「你还有心情温柔？快点啦！」

    十二楼的逃生门半掩着，门缝里漏出一抹橘红的光。

    雪兔伸手想拦：「我们到门口就好，别进——」

    程玄却已经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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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楼｜展区残破

    门一开，热浪与焦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像被y生生撕裂——

    原本整洁的展区现在满地碎玻璃，玻璃柜像被炸开的鱼缸，金属支架歪斜扭曲。珠宝与装饰散落一地，在火光与警示灯交错的明暗里闪烁，像破碎的星屑。

    更让人背脊发凉的是：

    几名原本固守展区的守卫倒在地上，像被冲击波掀翻——有人靠着墙昏厥，有人手还握着对讲机，却毫无反应。

    「……真的假的。」雪兔喉头一紧，声音压得很低。

    小遥站在门口，脸sE更白，指尖抓着外套不放：「我们不要进去了……」

    程玄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视线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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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有一点暗金sE的反光。

    那枚古朴的戒指，竟像被人刻意放置般，静静躺在碎玻璃与灰尘之间，恰好就在他脚边不远处。

    太巧了。

    巧得不像意外。

    程玄几乎是下意识弯腰，把戒指捡了起来。指尖触到金属的瞬间，他呼x1一滞，x口像被什麽轻轻拧了一下。

    雪兔立刻靠近：「怎麽了？你g嘛突然捡那个？」

    程玄盯着戒指纹路，低声回：「我也不知道……它就、刚好在这里。」

    小遥终於忍不住，声音发颤：「不要管了啦，我好害怕……我们快走。」

    程玄正要点头——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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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侧猛地传来一声巨响，像有什麽东西再次爆开。

    地面一震，碎玻璃跳起来又落下，火光在远处猛地窜高，接着是更多人的尖叫与奔逃。

    「靠！又爆了！」雪兔脸sE大变，直接拉住程玄的手臂，「走走走！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程玄反手握住戒指，把它塞进口袋，另一手抓住小遥的手腕：「走！」

    小遥被他拉着，几乎是半跑半跌地跟上。

    三人重新退回逃生楼梯间，顺着指示往楼下疏散。楼梯间里人cHa0挤成一团，哭声、喊声、对讲机的杂音混在一起，像整栋建筑正在失控。

    小遥一路咬着唇，眼眶发红：「我真的好怕……」

    程玄没回话，只是更稳地握紧她的手腕，带着她往下走。

    雪兔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十二楼的门缝，那橘红的光像还在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