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粉黛无颜色_第二十一章 即成天堑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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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即成天堑2 (第3/3页)

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这一句话让他眼中含了热意。

    紧紧拥住她,将两个人变为了一体。

    那是他第一次吻了女子。

    那一夜,抱她在怀,在耳边说:“我必不让你在她们面前卑躬屈膝......”

    思绪间,双腿已站的麻痹,眉目间只剩了冰冷,天色已暝,他望着手中的紫檀小匣,取出玉人来,狠狠向后一抛,玉石粉碎的裂声......

    我之所爱,宁缺毋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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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亦如往常地宠爱她,只是再也不肯亲吻她的唇。

    从淮南回来,再见她,他知道自己真的放下了,朕有万里江山如画,夫复何求,无所求了。

    他与她,只是皇帝与嫔妃。

    这一次,他要再一次放下,彻底斩断情念,无欲无求,无欲则刚。

    ***

    婚期临近,廊下大红绸幢幢,喜字贴满了窗纸,定柔的紧张与日俱增,有时整夜辗转不得眠,似是慌,又似无措,不知做了人妇,等待自己的是怎样的命运。

    衣架上挂着绣庄选来的大红绣翟嫁衣,金线堆绣,艳色耀目,锦盒里放着翠钿步摇凤冠,珠彩流华。

    那嫁衣她不大合意,不喜欢那么繁复的,尺寸也不甚合身,日子匆忙,只好自己改了改。

    家中的事情也无需她来cao心,母亲无所不能,六姐老成练达,她每日只是坐在绣楼里,等待,等待是如此磨煞了人,拿起了针线,不知该做什么,胡乱绣了一个,竟是荷包,雨后天青色的缎子,绣着一尾芝兰。

    她不知为何做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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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中传来了争吵声,好像是十姐和母亲。

    推开门,院中这几日摆满了嫁妆,已装了箱,贴了喜字,十姐站在当院和母亲争吵。

    “这些瓷器怎么回事!啊,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为什么十一有,我却没有!”

    母亲说:“这是妙真观师太送给十一的,你当然没有。”

    十姐骂道:“偏心眼儿的娘,鬼才信你的话,一个道姑子有这般好东西,凭什么给了别人家的孩子,准是你偏袒十一的!我不活了!”

    母亲也骂:“你个掉钱眼儿里的东西,那天叫你回来吃饭,你推说生病,这会子到来查看meimei的嫁妆,说了是人家妙真观师太的,爱信不信,问你爹去,你爹还会诳你不成。”

    十姐坐在了一个箱子上:“我不管谁给的,她有我必须有!你看着办吧!”

    说着,哭天抹泪起来。

    六姐上去劝,十姐甩开手:“别碰我!沾上你的穷酸晦气!”

    母亲顿时恼了,上去揪住十姐的耳朵,扬手两个巴掌,十姐仰天躺在石砌地上,嚎啕捶胸,将别院的人都引来了,父亲出现在月洞门:“吵什么,老远就听见你们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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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说了原因,父亲也气愤不已,骂了句:“讨债的孽障!”

    将手里的鱼竿摔成两截,拂袖离去。

    片刻后,毓娟终于止住了哭声,脚下一个大箱子装着满满的瓷器和玉石摆件,定柔又给了她二十来颗合浦大珠。

    待定柔走后,温氏揪住毓娟的耳朵:“你个混账,从小你就欺负她,去了摄梅院,背着你祖母掐她,拧她,怪道你祖母不喜欢你!咱家出事那天,若不是meimei,你还有命活吗,忘恩负义的东西!”

    毓娟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叫人抬了箱子,喜滋滋走了。

    一众儿女,温氏最不喜毓娟,模样生的平常,是个垫底的,偏还长了一副爆炭脾气,贪财刻薄,嫁到孙家,成日和婆母妯娌唇枪舌剑,与夫婿闹腾,孙家太太时常来家哭诉,若不是生育了子嗣,兴许人家就退货了。

    马车上,毓娟用帕子擦拭着瓷器,旁边的十姐夫孙鎵击扣着一个花瓶,啧啧称赞:“娘子好样的,了不起啊,几滴眼泪弹指间换来这么些好东西!够咱吃个二十年的!”

    毓娟得意道:“十一妹惯是个缺心眼的,为了息事宁人,肯定会割让给我,这叫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孙鎵竖起大拇指。

    毓娟冷哼道:“最可恶的是我娘,她最孬了,硬是不让我知道有多少家私,这些东西从淮南运过来,我竟不知道,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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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二十七日夜间,阖家张灯结彩,灯笼通明。

    素韵亲手做了夜宵来云葭小筑,叮嘱定柔:“多进些,明天你要饿一天的。”

    定柔吃着热气腾腾的鱼汤面线,炒菌子无比可口,眼泪珠子落在碗中:“姐,你真好,你和四哥,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

    素韵拍拍她的肩:“咱们一母同胞,原就该守望相助,只是小九她们,从我嫁人后就嫌弃我了。”

    定柔从回来便有一腔子话想对母亲说,却多次张不开口,如今对着六姐,全部倾吐了出来,她被一个男人亲了嘴,看光了身子,还配得上昭明哥哥吗?

    素韵听的大惊失色,合上门扇,小声询问meimei:“你失身了?”

    定柔摇摇头:“我没让他得手。”

    素韵拍拍胸口:“没得逞就好,新婚之夜是要验落红的。”

    定柔双手捂面:“我那样和失身没区别,他全看到了……”

    素韵抱住meimei:“meimei这件事你必须烂在心里,你没有失身,已是天大的万幸,无伤大碍,只要再不见那个人,时日长了就忘了,jiejie也告诉你一件事,莫要与任何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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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韵已开始哽噎,眼泪滚滚:“jiejie......曾对不起你姐夫过......那是前年,娘走时也没给我留多少银子,天冷了家里又要添置棉衣又要购买粮油,实在凑不出钱买菜蔬,孩子又整天嚷嚷要吃rou,我只好去给一家大宅门帮厨,捡一些他们的下水,那是个下午,我去柴房抱柴,忽然就有个人闯进来栓上门把我按住了,那柴房光线阴暗,我根本连脸都没看清,就被糟蹋了......那天之后我再也没独自出去过,背着你姐夫流了有一缸泪,夜里咬着被角不敢哭出声,更可怕的是那次之后我身上没来,怕什么来什么,我实在不知道是你姐夫的还是那个男人的,反正家里也不能再多一张嘴,我挑水搬碾盘,没日没夜干重活把那小孽种生生弄掉了。”

    定柔听得心惊胆战,忍不住和jiejie一同流泪。

    素韵猛从脸上抹一把水渍:“现在也想开了,有什么,不就失了一次身吗,横竖我是个妇人,只要咬死了到棺材里,你姐夫也不会知道,没什么可愧疚的,他又不是没在青楼宿过,他跟那些道貌岸然的吟诗作赋吃醉了酒睡到勾栏,还被人家捆着到家里来讨嫖资,我辛辛苦苦洗衣缝补,攒了半年的二两银子,原本预备给孩子过年买些零嘴的,全被拿走了,这世上男人都一个样,一般狠的心肠,不把女人当人看,嫁给他足够我悔几生几世了,没法子,谁叫我当初不听爹的话,已经嫁给了他,杀了自己也回不到当初了,自个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为了孩子好好活着,不能教孩子落入那狠毒的后母手里。娘说的那些,全是对的。”

    定柔心想,从油瓶子倒了不扶到如今的不堪,这世上只有四哥一个好男人吗?

    昭明哥哥会变吗?

    我有些害怕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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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陈阿娇《长门赋》

    第二卷完,明天更新第三卷,狗子暗无天日的生活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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