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宠(np)_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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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第1/1页)

    许悦原名李福一,是家中长子,父母皆是农民。

    几年作物不长,换不了银两,家中弟妹接连饿死,为了能讨得一顿饭吃,李福一被父亲十文钱卖给一名乐师。

    对父母来说,天生有残疾,不男不女的李福一换十文钱已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从小因着身体原因,李福一比平常男性要瘦小,没少受父母奚落。

    “真是生出了个怪物,不男不女,连下地种点庄稼都能把你累了!”

    乐师并不知李福一双性的身份,他本不缺用的人,只是见李福一可怜,才将其买下,就连名字年纪都是在买下后才问的。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奴、奴叫李福一,今年十五了。”

    “我叫许流云,你以后便跟着我了。”

    许流云待李福一极好,说话温声细语,从未说过重话,看李福一人长得瘦小,平日里只叫他干些擦拭乐器的杂活。

    许流云年少有成,二十余岁的年纪,一手琴已弹得出神入化,琴音似高山流水。

    他原是富商之子,父母几年前遭遇海难,双双殒命,留给他的唯有这一宅子,官府要收押宅子时,是他靠着一双手为自己弹出一条生路来。

    宅子虽大,仆役加上李福一不过寥寥几人。

    李福一平时干完活了会找个角落坐着听许流云弹琴,李福一不知弹琴人是否更喜欢独处的环境,见他没有驱赶,便也不走,就坐着看许流云。

    有天许流云问李福一。

    “想学?”

    李福一点点头,又摇摇头。李福一想自己是许流云花了十文买下的,该为他当牛做马,怎能麻烦了他。

    许流云笑着。

    “你这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想学还是不想学。”

    “奴是您买的,您叫奴干什么奴就干什么。”

    “同是服侍人的,对我叫什么奴,过来。”

    许流云朝李福一伸出玉白的手,示意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这琴得你每日擦拭,一尘不染,声音才能如此清丽。”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便是成调的乐声,许流云握住李福一的手,放到琴弦上。

    指尖传来细线冰凉的触感,李福一缩起手指,却被许流云抓住展开。

    “这样细长的手指,不该做些粗活,你若想学,我便收你为徒,教你弹琴,可好?”

    李福一有些震惊地看向许流云,似是想要辨认他所说的话里有几分真意,却见他眼底尽是温柔的水纹,李福一呆愣几秒后,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好。”

    相处已有几月,李福一对许流云粘得很,许流云不过对李福一稍好些,便将自己身上的秘密全数托出。许流云也知晓了李福一那痛苦的童年,他安抚般揉着李福一的脑袋。

    “如今你跟着我,不会再叫你受苦了,你跟着我姓可好,取个新名,将从前往事都抛掉。”

    李福一答应了。

    许悦。

    许流云将二字写在纸上,李福一不识字,他便教他读。

    “许……悦?”

    李福一问他这名字有什么意义,他说:“你的声音很好听,叫我听了心情愉悦,便取其中''''悦''''字。”

    见李福一满眼崇拜地看着他,他宠溺地摇了摇头。

    “傻小孩,说什么你都信。”

    许悦与许流云之间愈发地亲密,时常会枕着同一个枕头入睡,二人相差不过几岁,许悦却在许流云身上感受到了之前从未感受到的父爱,是师亦是父。

    许悦在许流云身边待了四年,也学了四年琴,可惜的是,许悦在乐器上没有天赋,无论如何教,依旧弹得难以入耳。

    当许悦学了几次还是弹错时,许流云会拿着他的扇子敲在许悦的脑袋上,佯装生气地骂道:“真是个笨徒弟。”

    他的力道不大,面上也是带着笑的。

    许悦知道他并未生气,便扯着他的胳膊撒娇。

    “师傅你再教教,再教教我就会了。”

    “不教了不教了。”

    “师傅~”

    这四年许悦跟着他四处奔走,到达官显贵家里抚琴卖艺换取赏钱。

    他的名声逐渐响亮,最终传到皇帝那里。

    听闻皇帝弑父夺位,残暴无比,二人要在宫里待上数日,许流云叮嘱许悦在宫里要万分小心,行错一步就是掉脑袋的事。

    皇帝在御花园的亭子里赏景与三王爷洽谈,许流云在一旁抚琴奏乐。

    正当琴声进入高潮之时,一名侍女匆匆闯入,朝皇帝跪下:“陛下。”

    皇帝面露不悦。

    “何时如此慌张。”

    “皇后娘娘丢了香囊,正各处寻……”

    “不过是个香囊罢了,堂堂皇后如此缺香囊,竟因此事来烦朕。”帝王不怒自威,皇帝声音不过响了些,众人便齐刷刷跪了一地。

    那来报信的侍女年纪还小,自是被吓得跪在地上乱抖。

    “若是小事自然不敢打扰陛下,只是这香囊最终在许乐师住的屋内寻到。”

    男子偷藏女子香囊,想是对女子存有别意。事关皇后清誉,又有众多人知道此事,皇帝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看来此事他不得不管。

    “?!”许流云一惊,不想这事与他有关,他从座位上离开,跪到皇帝面前。

    “陛下,草民前日才入宫,连皇后面容都不曾见过,不知娘娘的香囊为何会出现在草民的屋里。”

    三王爷摇着手上的扇子,语气轻飘飘道。

    “我记得许乐师住的屋子里可不止许乐师一名男性,应当还有一位……”

    “弟子天性纯良,不会做这等偷盗之事。”

    许流云一听要牵连许悦,忙解释道。

    “有没有做,得问了才知道。”

    扇子挡住了三王爷的脸,只留下一双弯眼,透着算计。

    “这事,皇兄就交与我来审讯罢。”

    皇帝微微颔首,算是答应。

    三王爷勾了勾嘴角,心情颇有些愉悦。

    “把人带下去。”

    “此事与草民的弟子无关,求陛下不要牵连他,只带走草民便可。”许流云挣开上来架着他的仆人,将身子伏得更低,声音清冷急切。

    皇帝本就被迫管此事,此时也是无心再听许流云的话。

    “有什么话,去慎刑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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