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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是谁的问题吧。

    宋观南见他没说话，淡淡解释道，“原本和你一间的那个同学来找我换房。”

    “这样吗？”

    宋观南只是轻瞥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自言自语。

    陈望北先洗的澡，他也没管宋观南在干嘛，心道反正都是俩大男人，自己有的他都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随后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衣服扒了个干净直接进了浴室。

    宋观南坐在自己的床边抱着kindle看，一抬眼就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白花花的背影。

    他的耳边是稀里哗啦的水流声，浴室玻璃是半透明磨砂的，能够看出来里面那人具体在做什么。

    他能够清楚的看到陈望北是什么时候洗头，什么时候冲水。

    很罕见的，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对自己的茫然和不知从何而来的困惑。

    紧接着，宋观南闭上了双眼。

    那道玻璃门仿佛把他们隔成了两个世界，门内的人对外一无所知。

    宋观南似乎感觉到水流声在耳边越来越响了，他几乎不太清楚自己刚才看的书的名字是什么。

    宋观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已经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了。

    水流声已经停了下来，宋观南就这样沉默的看着那道模糊身影用毛巾擦干自己的身体，然后不紧不慢地穿上衣服。

    陈望北随意的擦着头发出来，也许是身上没擦干的原因，短袖紧贴着他的腰，勾勒出的曲线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他劲瘦而又有韧性的腰。

    他弯腰打开电视剧下面的抽屉，宽松的衣领也顺着往下落，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的胸腔。

    宋观南安静地望着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沙，“你在找什么？”

    陈望北依旧弯腰在找着，头也不抬地道，“吹风机。”

    宋观南放下手中的kindle，迈着长腿走到门口，从衣柜下面的抽屉拿出吹风机递给他。

    陈望北愣了一下，接过去，唇角微抿，随后开口，“谢了啊。”

    宋观南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当宋观南洗完澡出来后，陈望北已经躺着睡着了。

    他伸手把灯关了，只留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宋观南站在两张床的中间，他垂着头，沉默地盯着已经完全陷入熟睡地那张脸。

    他试图找清楚自己刚才产生困惑的原因。

    为什么要看他，为什么要闭上眼睛，为什么要给他拿吹风机。

    难道是因为自己亲过他几次的原因吗。

    虽说那些算不上亲吻，但自己嘴唇贴上他的唇的那一刻，软软的感觉，很奇妙，况且自己的疼痛确实一下子减少了几分。

    他的唇形很好看。

    想到这里——

    宋观南面无表情地俯身轻轻碰了一下陈望北的唇。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确保不会惊醒陈望北。

    宋观南决定不去想自己暂时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不是非要当下就要想明白的东西，那大概对他也是没什么意义的。

    比如现在。

    此刻的陈望北深陷梦中，他梦到了那个强吻自己的变态。

    他们的亲吻是在床上。

    他梦见自己被那人赤身裸体地绑在床上，眼睛被蒙住。

    自己被他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不光嘴巴，慢慢延伸到了下巴，脖子，锁骨，直到在胸口处停了下来。

    他好像能切身实地感受到那人在慢慢抚摸他，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不甘心的承受这一切令人不齿的凌辱。

    那人的手慢慢往下探，直到覆盖上某一个隐秘部位……

    陈望北猛地睁开眼睛，坐直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特么的自己好好的一个直男，怎么会梦见那种玩意儿，难道自己看起来很欠干吗。

    他的额头已经有些许的薄汗了，那个梦太真实太恶心，恶心到他恨不得把对方撕碎。

    “你怎么了？”宋观南半靠在床上看书，看到陈望北忽然坐起来心里不免得生出几分好奇。

    陈望北伸手把旁边桌子上的矿泉水一饮而尽，缓了好大一会儿才平复情绪，“没事，就是做了个梦。”

    宋观南侧眼看他，昏黄暧昧的灯光下，陈望北的半张脸都陷在暗处，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嘴唇上还有明显的细微水渍。

    他盯着陈望北的唇，“你还有怕的东西？”

    “也只能是在梦里了。”陈望北下意识这样回答，他又喝了一口水，如果是噩梦倒是还好，偏偏是这种让人致郁的梦，他就算是想说些什么也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宋观南没再说什么。

    陈望北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突然发觉自己刚才似乎说漏了嘴，旋即又庆幸地觉得还好对方没有再追问下去。

    让他再回想一遍梦里难以启齿的内容，对他来说，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