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丧家犬（mob轮煎） (第1/2页)

    海城前任龙头咽气的那个昏昏深夜里，不能合眼的人数不胜数，偏偏没有一个孝子贤孙。而真正该跪在床前当孝子的那一个，甚至懒得看人如何打理遗体，闲闲地倚在墙上，点了一支烟，更不会有眼泪。房间里人来人往，默契地在他周围空出一片距离，林霭冷冽而警惕的目光不时扫视大半圈，边侧过头，低声同身边的阿初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阿初是他早些年捡来的亲信，彼时林霭从港口路过，看见阴影里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招招手叫他过来，与此同时远处天空上炸开新年的烟花——一年伊始，他收留了那个孩子，叫他阿初。后来办身份证明，应当有名有姓，林霭随口咬定姓林，算是他弟弟。不过他们从不曾兄弟相称，也没人把这随口的一句当真，落在旁人眼里，阿初只不过是他爪牙走狗；后来，阿初分化成一个Omega，知情人多了，渐渐就都知道，这也是他捡来的小情人。

    没有人否认，但看在有心人眼里，这身份似乎也值得怀疑：他们亲密，却不过分；阿初忠诚，但恭敬有限。譬如此时，一言不合，两人竟能在这样的关头争执起来。别人听不清内容，却注意到提高的语调，忍不住侧目，再被林霭的目光逼退，依稀还能听见，竟然是林霭先让步。他看看阿初，又看看时间，叹口气：“算了，先不说这个，人都要来了，我们出去。”

    死讯是瞒不住的，整个黑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盯着那个位置。至于这个似乎理当承继其父权势和地位的年轻人，毕竟才只有二十岁。乳臭未干，在即将到来的风波面前，几乎已经是个死人。可林霭像是还不知道形势之严峻，拉着他的小情人往外走，路上又重新提起先前的争端。阿初固执，即使对他，也不肯让步，说着说着，激得林霭又动了气。

    在大堂中央的那扇木屏风正后方，两个人影顿住，当着众多窥探的视线，林霭蓦然转身，扬手甩了一个耳光，声音也提高了不少，这回彻底顾不上克制，足够所有人听见：“我是不是宠得你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若连我的话也不听，就滚出去，滚远些，别在我面前碍眼。”

    来客在暗中交换几个眼神：到底是年轻气盛，这样的境况下，还有闲心发落一个玩物。也是好事，这里刀枪无眼，一会儿难免误伤。那毕竟是个漂亮的Omega，死了可惜；只是不知道，这赶出门的小东西有幸不必在这里陪葬，将来又要花落谁家。但不要紧，海城不过就这么大，他从这里出去，换个主人，或者流落到哪里，将来总有机会遇上。

    漂亮的Omega从人丛中跑出去，如同冲出笼门的金丝雀。没有人拦他，他一口气奔到外面，劈头被暴雨淋了个透彻。阿初漫无目的地在雨里走，边走边想，林霭从来没有这样打过他，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话说得毫不留情，这也罢了，居然连眼里都是冷的。

    林霭脾气不好，但从前都不生他的气，怎么会这就不要他；可他既然从来都不因小事置气，难得一次翻脸，又显得这一次就是认真的，没有挽回余地。

    阿初失魂落魄，什么都顾不上，雨水淋在眼睫上，响在耳朵边。他忽然被人拉进小巷里，按在墙上，反应慢了半拍，直到被陌生的手伸进衣服里了，才刚刚顾上挣扎，紧接着脸上就挨了两个耳光。雨太大了，他眼前还是糊的，没能看清人，猛地被推得转过身，按在墙上，听见旁边有人骂了句脏话，说：“这不是那个，林家的……”

    按着他的那只手顿了顿，想把他扯起来再看看面容，但转瞬改变了主意，只是死死地压着，也骂了一句，紧接着说：“怎么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那人按得很用力，阿初挣不脱，一时急了，甚至没办法冷静下来想办法，只是本能地挣扎，顺便听见他们的对话，说，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若是真弄死他，仇就结大了；不过，今夜事急，“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落魄得像只丧家狗。”

    阿初听清了这一句，忽然就没力气了。丧家狗，可不就是丧家狗，这个词砸得他陡然心灰意冷，眨眨眼，雨水从眼角流下来，混着一滴温热的眼泪。当时还没人注意，背后按着他的人只知道这力气有限的Omega忽然不动了，也不管他是认命还是筋疲力尽，手从衣服下摆摸了进去，在腰腹间狠狠捏了两把：“依我看，别管那么多，送上门来的货色，先爽了再说。”

    他腰间有刀，方才太恍惚，都忘了拔。此时被人摘了过去，刀尖从背后把他的裤子撕开了，力道也不怎么讲究，一下子就见了血。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手上烟味很浓，阿初又挣扎起来，后臀一凉，裸露在潮湿冷腻的空气里，巴掌拍了上去，声音格外响。

    他在雨里走了这么久，身上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