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鲜血 (第1/3页)

    白卿云暗中警告神剑如果不接受这个安排就回木匣中去，神剑委委屈屈，断续嗡鸣，它见这并不能挽回白卿云心意，只好接受现实，含恨被阿斯兰挂在腰间。

    阿斯兰随手将这稀世罕见的神剑挂在腰间，跟在圣子殿下身后，补上那句问好。白卿云温和回应，阿斯兰见白卿云神色平淡，有些松了一口气，但又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脑中忍不住胡思乱想：

    圣子殿下这么自然，应该早就这样给过很多人祝福了吧……

    阿斯兰有些小小的失落。

    白卿云注意到了阿斯兰的不自在，但只以为他是在意额间的亲吻，体贴地并未提及。带着阿斯兰绕过教廷内复杂的道路，即将穿过一道连接花庭的富丽回廊时，白卿云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前面便是教皇的庭院，但白色镂空拱门前并未有教廷内的骑士把守。白卿云思考片刻，让阿斯兰在此处等候，他独自一人前去面见教皇。

    阿斯兰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白卿云离去。

    白卿云轻车熟路地久经荒废的教皇书房、私人接待室，来到教皇的卧房门口，还未走近，就听见宽大的胡楠木门里传来哭叫和喘息，夹杂着几句调笑声音。白卿云扬了扬眉。

    为了避免看见什么辣眼睛的画面，白卿云站在门口，用劲敲了敲门。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白日宣yin，传来了教皇的声音：

    “不是说了别来打扰我吗？”

    白卿云淡淡道：“尼普尔冕下，是我。”

    屋内传来了衣料摩擦的簌簌声，还有家具碰撞的闷响。半晌，白卿云才等到进来的许可。

    他施施然的进了屋，一点也没有打搅别人好事的愧疚感。教皇尼普尔勉强端正了衣冠，坐在软椅上，他看着白卿云，隐去眼中的贪婪，皱起了眉，道：

    “有什么事？”

    作为早就被白卿云褫夺权力，不过是空有其表的教皇，尼普尔当然明白圣子并非表面的光明可亲。

    尼普尔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架空的，毕竟一开始他向年幼的圣子让渡的，不过是小小的喷泉花园设计的权力，后来是弥撒仪式人员安排权力，再后来……权力如流沙般从他手中倾泻，而他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昔日辉煌的帝国在他手中瓦解。

    因此教皇对白卿云又是贪婪，又是畏惧。他贪恋圣子的雪肤花貌，自圣子还是年幼的孩童时，就时常以鬣狗觊觎羔羊的眼神窥视着圣子，但他被碾碎利齿与爪牙后，在长久居于幕后的软禁生活中，他惧怕圣子杀人于无形的心计与手中的权柄，只敢以亘久的胆怯与畏惧迎接圣子的光临。

    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气味，白卿云扫了一眼教皇圆顶大床上隆起的身影，目光微凝，随后带着没有丝毫温度的笑看向教皇，道：

    “丰收仪式庆典需要您出面与皇帝陛下会谈。”

    作为全面软禁教皇的人，白卿云掌握了教皇私底下所有的yin乱与不堪的生活，甚至为教皇提供了更多的金钱与便捷，方便这个腐朽的灵魂在欲壑难填的奢靡与性爱中快速腐蚀自我，方便他更好地掌控。

    白卿云当然想过在无声无息之间用毒杀或者更隐晦的方式，结束教皇的性命。可惜，尼普尔是当今皇帝陛下的亲哥哥，在没有万全的策略前，他并不能动教皇。

    教皇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与皇帝陛下的亲缘关系是他活命的唯一筹码，因此格外珍惜每一次与皇帝陛下会见的机会。他向皇帝陛下寄出了无数封信袒露圣子罪行，可每一封信都如泥牛入海，再无消息。

    偶有消息传来，也不过是一些无痛不痒的节日问候。

    当然，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圣子所为。

    白卿云接着道：

    “时间定在十天后，届时我也会出席。虽然是您和陛下之间的私人会谈，但作为晚辈的我可以为陛下与您斟酒。”

    他含着笑看着教皇，明明唇角的弧度一如举行晨间弥撒时的姣美，但那天姿绝色的面庞上却无端端地透出冰冷与杀意。

    顾忌着床上还有旁人在场，尼普尔知道白卿云已经为他留足了脸面，面对这样直白赤裸的威胁，他只能含恨吞下，还得反馈以一个慈爱的笑容，道：

    “当然，我的孩子，有劳你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白卿云脸上的笑柔和了下来，他起身靠近教皇，佯作亲吻教皇的脸庞，在教皇被那毫无瑕疵的美貌冲击得精神恍惚，甚至忘记了自己心中深藏的恐惧时，白卿云停住了。

    只见圣子殿下秀美的眉眼中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任谁都不会错看银色眼瞳里流露出的如水银般冰冷无机质的杀意。圣子殿下附在教皇耳边，轻声道：

    “别再让我发现你有购买孩童包养雏妓的行为，没有下次了，尼普尔，我对你的耐心有限。”

    他屈尊来通知教皇与皇帝会见，只是为了当面用杀意威慑教皇约束自己不轨的行为。

    那冰冷的杀意让尼普尔晃眼好似看见了绞刑架的扣绳缠绕在他的脖颈上，一时之间，他喉头发紧，瞳孔放大，凝满了惊惧，背后冷汗涔涔，身上穿的丝质软袍被恐惧的汗水浸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卿云走到他的床边，掀开被子。

    清晨，当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