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斯和尼讷的短打 (第1/2页)

    试想，某一天你在公司里找到一个隐秘的小房间，相当适合进行你最爱的放松活动：砸东西，诅咒你的人生无声地，倒在地上大哭着向你的女神发誓你会做到最好十分吵闹地，然后出门去杀一两个奴隶。你雀跃地打开门，发现你最不爱搭理的那个同事不知在哪里受了伤，正趴在地上抽搐流血。

    这就是尼讷看到那只半死不活的蛛化精灵时所感受到的一切。有那么几秒钟，他那条总是带毒的红舌头都组织不出一个单词。必须要提到的是，蛛化精灵的“受了伤”，指的是有人轰烂了它的半个蜘蛛屁股，撕开了它精灵那部分的肚子，让它不得不用手和残缺的，甲壳剥离的蜘蛛足爬回月出之塔。

    尼讷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要么是新来的地表信徒太软弱，看见它这副尊容就吓得法术乱飞；要么是另一个曾经拜倒在罗丝祭坛下的卓尔，认为一只大摇大摆出现在人前的蛛化卓尔是对ta的挑衅。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新生的女神信徒源源不断，而他们就只有这一个黑里来暗里去的灯架。但这绝对是它受损程度比较大的一次。

    尼讷本来应该转身就走的，他一向喜欢假装卡尼斯并不存在。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就感到一阵羞恼——凭什么？凭什么走的是他？明萨拉也就算了，难道他尼讷还要给这只贱种腾地方？于是他踩过地上暗色的液体，上去踢了踢卡尼斯蜷缩的蜘蛛腿。

    “五分钟，把这房间腾出来。”他目中无人地说。别直视它，别有表情，连余光都不要瞥到它。

    卡尼斯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挤出意义不明的母音。它正在投入地撕扯半条人类的大腿。对它们这一类乱七八糟的脑子来说，它可能没办法在吃饭，祈祷的同时回复尼讷。

    尼讷从来没见过它吃饭的样子。卓尔们总是默认这些可悲的失败者遭受惩罚后就连之前的一切习性都湮灭了，除了一些疯魔的学究，很少有人费心思考蛛化精灵是怎样进食，排泄，怎样在黑暗里度过一天再一天，直至死亡。它们只是塌缩成一个黑暗中的影子。

    这个场景有一点恶心，即使对卓尔来说也是。地上散落着不少类人生物的残肢，看来那群找事的也没什么好下场。卡尼斯很认真地用尖牙磨下腿骨上的rou丝，它咀嚼的时候一边脸颊有规律地抽动，好像有人像扯提线木偶的绳子一样牵扯它不太灵光的神经。血丝从它白森森的牙缝溢出来，滑落到仍有卓尔特征的小腹。

    尼讷抽出刺剑，像使鞭子一样抽在蛛化精灵的背上，劈开新的伤口。伤口迟钝地愣了一下，挤出一些存量不足的鲜血。卡尼斯从地上蹦起来，像一只真正的蜘蛛一样翻到天花板上，喉咙里发出惊慌的喀哒声。

    “陛——陛下！”它近乎哭嚎，把尼讷吓了一跳，“我们非常、非常抱歉，我们会给您带来新的、更有用的，比他们更好的信徒，配得上您的……我们……”

    他的声音渐渐轻下去，变成略带抽泣的窃窃私语。这让它发声时螯肢摩擦的动静更明显了。卡尼斯没认出他，它已经被自己吓破了胆子，但即使如此他手上还是抓救命稻草似地紧紧抓着月亮提灯。

    蛛化精灵祈祷着缩进了房顶的角落，它的头发和腹部破口里类似肠子的器官像蛛丝一样垂下来。地下的空间突然变得非常宽敞，一览无余，尼讷看到它在窗台边搭了一个粗糙的祭坛。上面点着蜡烛，摆着一些不知哪里收集来的珠宝和魔法物品，最高处挂着至上真神的徽章。

    对这着堆东西，尼讷很嘲弄地笑了。他随意翻看那些缺了角，有裂纹的宝石，刻意打乱它们的摆放顺序，把最完整的拿起来透着光检验成色：“从哪里弄的这些？真是浪费时间。告诉我，这对至上真神的事业到底有什么帮助？还是说这是织网者留给你的习惯……”

    透过苍白的火光，他看到那块石头里面有一只蜷缩着半成型的小蛛。这是一颗无法孵化的卵泡。尼讷愣了一下，卵泡从他手上滑落的那一刻，一阵迅捷又猛烈的风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撞到废弃腐烂的书架上摔出一团粉尘。

    过去的残酷训练教会了他在突如其来的剧痛中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