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生日 (第2/2页)

漪没有立即回复，可能有事要忙。

    平城禁烟火，这些年来过年的气氛越发淡了，便在各大广场设立了烟火燃放区。大年夜，曲小辛拉着jiejie和父亲去放烟火。

    曲文远摆摆手道：“这东西我不感兴趣，你们年轻人玩玩就行。”

    于是姐弟俩站在曲文远身边，分别手持一个仙女棒，让路人帮忙拍了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

    后来曲小文的男朋友也来了，曲小辛偷偷抓拍了一张两人深情对视的照片，发到家庭群里，并说：“般配！”

    曲小文的样貌随母亲，是从小到大都会被夸靓妹的类型，眼底映着烟火的光，像是爱情的模样。

    曲小文看到消息就红着脸要来找曲小辛算账，两人打打闹闹，恍惚回到了从前。

    零点时广场有一场烟火秀，伴着人群的欢呼声，灿烂的烟花照亮夜空。曲小辛将整场表演都录了下来，发给宋漪。

    曲小辛：【新年快乐，宋哥！】

    与此同时，手机震了震，竟是宋漪发来的语音通话邀请。

    “！”曲小辛吓了一跳，匆匆找到一个安静些的角落，接通了通话。

    “喂……宋哥。”曲小辛捏紧了手机，有些紧张。

    “新年快乐，小辛。”宋漪低声道。

    曲小辛也回应了他，但他没有再说话，仿佛打来只是为了亲口对他说一句祝福似的。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曲小辛问：“宋哥你打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宋漪顿了半晌，道：“小辛，初四是你的生日对吗？”

    曲小辛一怔，旋即感觉心跳快得不同寻常，“是的，你怎么知道？”

    “从出租屋离开的那天晚上，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你的入职资料，里面有记录。”宋漪说得很慢，咬字清晰，语气温和：“上面还写着，你毕业于清大计算机系，在大学期间考取了演出经纪资格证，毕业后只在企业实习了三个月，就转入演艺圈当助理，整整四年，跟着几个小糊咖，没犯过什么大错。”

    “我问张一水，这么奇怪的履历，你为什么给过了。”宋漪垂眸道：“他说，你给的理由是，娱乐圈里有你的理想，，他觉得你是个有抱负的人，日后肯定能干出一番自己的事业。也许他误解了你的意思，你的，理想，，并不是指工作，而是指……”

    “是指你，宋哥。”曲小辛抢先道，嘴唇有些发抖：“你是我的理想。”

    宋漪似乎因他的话顿住了，只传来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我知道了，小辛，我知道。初四，你生日那天，我想送你一个礼物，亲自给你。我会在水云间订一个包厢，你愿意来吗？”

    这些天，曲小辛已经隐隐预感到他与宋漪之间的关系将要迎来一个交代了，可这件事真实发生时，身体竟比大脑先一步反应，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沉默良久，宋漪并不催促，只是耐心等待着，轻缓的呼吸声从手机中传来。

    曲小辛盯着手中的烟火，直到它逐渐黯淡、冷却，才压着哽咽道：“嗯。”

    宋漪似乎轻轻呼了一口气：“好，我会一直等你。”

    初四，曲小辛吹灭了生日蜡烛，许下心愿。

    一家三口分食了甜腻腻的蛋糕，曲小辛分别从父亲和jiejie手里接过了礼物。

    曲文远这两天有些感冒，睡得早，连带着他们两个小辈也早早关了客厅的灯，回到自己的房间。

    曲小辛盘腿坐在床上发呆，直到手机闹铃突兀地响起。

    他这才仿佛被惊醒了一般，穿好羽绒服，围上围巾，轻轻打开了房门。

    走至玄关时，背后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曲小辛。”

    曲小辛回头，见曲小文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走廊静静地看着他，光线昏暗，她的表情看上去也没有想象中那样锐利。

    “姐。”

    “你要去哪里？”

    “……我出去走走。”

    曲小文道：“走出去见宋漪？”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太熟悉彼此了，曲小辛知道瞒不住jiejie，便沉默了。

    曲小文道：“曲小辛，你从小到大只有一个毛病，就是固执，每一次都要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了才肯回头。”

    “最后一次。”曲小辛垂着脑袋：“我向你保证，这次不行我就彻底死心了。好多年前我的愿望是能在生日当天见到宋漪，今天当做是还愿也不错。”

    曲小文看着自己的弟弟，觉得他这一年似乎突然成熟了许多，但开心的时候很少。他按照大部分人的样子活了，却像缺乏光照的小草，郁郁寡欢。

    她也知道自己从来不能阻止曲小辛做决定，有些心结只能本人来解。

    “要是那个宋漪还惹哭你，我就是他永远的路人黑。”曲小文推了他一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