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不存在 (第3/3页)

想起一件事。

    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八十天了，但他有多久没有在白天带朋友来过这里？

    他想了想。

    没有。

    他从来没有带任何人来过这里。

    他打电话给黄皓，说：「你现在有空吗？」

    黄皓说：「怎麽了？」

    「你能不能来接我，我给你地址。」

    他把地址传过去。

    黄皓说：「收到，半个小时後。」

    林哲在公寓门口等着，等了半个小时，黄皓没有出现。

    又等了半个小时，电话打过去，黄皓说：「欸，我在路上找了很久，我在你给的那个地址附近，但找不到，这里好像就是一个停车场。」

    林哲往巷口走了几步，往外看。

    黄皓的车停在巷口，林哲看见他，他在车里看手机，抬头，往巷子里看——

    他的眼神，从公寓上面扫过去，然後继续往前看，就好像那栋公寓根本不在那里。

    「你有看见我吗？」林哲问。

    「你在哪？我没看到你。」

    林哲站在那栋公寓门口，离黄皓不超过三十公尺，在黄皓的正面，但黄皓没有看见他。

    林哲说：「没事，我走错地方了，你先回去吧。」

    他挂了电话，站在那栋公寓门口，仰头看了一眼灰色的墙，四楼那个拉着窗帘的窗户，浴室那个窗户的毛玻璃，还有他自己的窗户，百叶窗，半开着，让下午的光进来。

    一切都在。

    只是别人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