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夜：自私的人从不去妄想自己是弥赛亚 (第1/1页)

    欢悦小马，是欢乐nV神欧芙洛绪涅的祝福技能。

    在徐恩娜口中，这个技能几乎毫无用处。正常情况下，她一天内仅能使用一次，但也不过是召唤出几匹小马，在空中跳跃罢了。

    至於真正的发动条件，她目前仍未完全掌握，上一次，也只不过是误打误撞，才成功救了我一命。

    〔欢乐nV神欧芙洛绪涅对您产生兴趣，表示自己也未曾料想到技能能这麽使用。〕

    我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局势，不知为何，我唇角的笑意，始终压不下去。

    眼神逐一扫过对面的「嫌疑犯」，彷佛一团迷雾被强行驱散开来——

    他们的个X，在我眼中再无所遁形。

    〔李民镇——个X：外表彬彬有礼，内心却冷酷自私，为达目的不惜伤人。〕

    〔韩艺雅——个X：喜怒无常，仗着自身优渥的出身肆意欺压弱者，并将他人的尊严视为可任意践踏的玩物。〕

    〔郑恩硕——个X：拥有反社会人格，且对生命缺乏最基本的尊重，越是无力反抗的存在，越能激发对方的兴趣。〕

    ……

    在我看来，大多数的人，不过是些披着人皮的笑面虎。

    真正令人不寒而栗的，是这些潜藏在社会多年的「怪物」。

    我实在没想到，这些人在之前秩序与法律的眼皮子底下，竟都藏着这些扭曲的灵魂还能不被人察觉。

    如果我没有「个X栏位」——

    或许，就连我，也会选择去相信对方表面上那虚伪的面具。

    那些人的票数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直线飙升。那并非单纯的数字，更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刀，在人群中来回穿刺，彷佛要将人们间那残破不堪的信任彻底切断。

    而这，便是人类最肮脏的本X。

    哪怕曾是亲朋好友，又或是公司同事。只要怀疑的种子一种下，下一秒便会毫不犹豫地背刺对方。

    哈哈哈……这真是太有趣了。

    耶利米尔的声音自上方落下，祂俯视着我们，眼神中充满着戏谑和轻蔑。

    或许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供祂和「伟大的存在」取乐的戏剧。

    然而，对我们来说这却是要亲手将另一个人推入地狱的恶梦。

    真没想到，我管辖的区域，竟能上演这种程度的好戏。相信伟大的各位也是这麽想的吧？

    〔傲慢之罪路西法认同管理者耶利米尔的观点。〕

    〔风神艾欧勒斯对此刻的局面喜闻乐见。〕

    耶利米尔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神sE，朝底下的我们笑着开口。

    你们能想到其他地区，可是还在苦苦挣扎什麽可笑的道德良心呢！

    闻言众人默默低下了头，我也不例外。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因为我的出现，这一切才开始崩塌。

    那些正在被怀疑的人，其中甚至有人，正是被我亲手推向深渊。

    如果……我没有以预言者的身分站出来——

    或许，李珉羽他就不会被我推上如今的这个位置。也或许，那些被怀疑的人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人群之中，披着人畜无害的外衣，将那些不堪的本X掩藏得滴水不漏。

    他们固然可憎。可再怎麽说，他们终究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

    我垂下眼。

    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愿去细想的念头，此刻在心底悄然浮现——

    在他人眼中，现在的我……

    究竟是揭露真相的预言家，还是——

    亲手将人推入深渊的恶鬼？

    我的视线不自觉瞥向张正赫，眼中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我忽地想起四天前他最後说的话。

    「即便你现在这麽说，但我确信，你迟早会认同我的观点的。」

    他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为了他口中的大业，他能毫不犹豫地利用并抛弃身旁的人们。

    而如果有一天——

    我也能如此冷静地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麽到了那时候——

    我，还能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与他不同吗？

    〔您的信念正在动摇。〕

    我仰望着天空，似乎想找到某位神只。

    〔大天使乌列尔察觉到您的目光。〕

    〔大天使乌列尔注视着您。〕

    「乌列尔……你觉得我算是好人吗？」

    〔大天使乌列尔判定您为：善。〕

    申智妍注意到我的异常，她悄悄来到了我的身旁，轻轻牵住了我正不断颤抖的手。

    「……智妍？」

    「前辈，您在害怕什麽呢？」

    害怕？

    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正在下意识地颤抖。

    「我不清楚……你说，我这样的作为算不算良心泯灭？」

    「虽然我不明白您为何会选择那些人，但我愿意相信您有您这麽做的理由。至於良心泯灭……我认为您始终都抱持着良心。」

    「我有吗？」

    「有啊！或许您自己没注意到，但自从这游戏开始以来，您已经帮助不少人了。」

    说着，她还朝我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这让我不禁看得失神，大脑空白了片刻。

    「无论是游戏初您带我躲进公司避开火焰时，还是您在超商内为我争取时间离开时，又或是您在小巷子中为了恩娜而不顾危险上去帮助时。总之，您帮助了我们很多事情。」

    我张了张嘴，很想说些什麽，但最後却不知道该怎麽说出口。

    我想说我这麽做都是有我的理由，但仔细回想，我当下似乎并没有理由。

    徐恩娜在此时来到我的面前，疑惑地望向我的脸庞。

    「哥哥是有什麽心事吗？」

    我注意到她眼中那nongnong的担忧，不禁哑然失笑。

    一瞬之间，我眼中的疑惑与迷惘瞬间消散。

    我到底是在怀疑什麽，差点忘了——

    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什麽弥赛亚。

    或许我如果没跳出来我的身分，能让更多人活下去。

    但——

    这又如何？

    我望向我身旁的三位同伴，而他们也同时与我对视着。

    那几道目光中虽然隐藏着迷茫和疑惑，但更多的，是对我的信任。

    或许，在潜意识里，我们早已经将彼此，视为重要的人。

    仅仅相识五天，我们却愿意将X命交付给彼此。

    在这个扭曲而不幸的世界中——

    这份关系，本身就是一种奇蹟。

    而这也是我们——

    唯一仅存的「确信」。

    而如果让他们活下去的代价是要我和我的夥伴Si去，那我宁可自私点，成为他们眼中的「恶人」。

    我是个自私的人。

    尽管我所走的每一步都小心谨慎，但还是有可能会导致某些人丧命。不过，只要我的夥伴们没事就好了。

    当时的我是如此天真地想着，全然没注意到——

    身旁的申智妍，脸上那yu言又止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