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哥哥，质问，道歉（纯剧情）（彩蛋） (第2/2页)

得水。

    六楼很安静，偶尔响起仪器的提示音。他没有去护士站问丁岩的房间号，随便找了张电梯间旁的空椅子上坐下。

    独自一人，困顿和疲惫翻涌上来。他裹紧外套，低下头打起瞌睡。

    视野里，一双沾了些许雨水的皮鞋停在他面前。

    “……陆熙？”

    陆熙听出谢昀的声音，身体一僵，睡意全无。

    他抬起头，双唇张了张，在“谢昀”和“mama”来回纠结，最后只轻声叫了句“母亲”。

    谢昀凉薄一笑，眼眶泛红，讥讽道：“母亲？你还知道我是你母亲！可你做的事对得起我吗？啊？！”

    omega陷入情绪中，越说越激动，他死死抓着beta的肩膀质问：“害死我一个孩子还不够，还要害死另外一个吗？！小岩已经昏迷16个小时了，你看他醒不过来是不是很开心？你在卫生间门口故意撞到服务生，帮忙捡香薰的时候动手脚了吧，我都看到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小岩？就因为他分化成alpha了吗？你的嫉妒心怎么能这么重？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孩子！”

    其他病患家属从病房里探出头来看戏。陆熙面不改色，如果自己真的被怀疑，应该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谢昀只是看到了监控，然后自己推测。

    他挣开omega的控制，后退几步，冷静道：“我是不小心撞到服务生才帮忙捡起来，我也从来没想过要丁岩死。母亲，我也是你的孩子，就算你不这么认为，也不应该戴着有色眼镜臆断一个陌生人的一举一动。”

    “你又说谎！”

    谢昀扬起巴掌，电梯门打开，里头冲出一个人，攥住他的手腕，把陆熙护到身后。

    “母亲，不要冲动。”

    陆朝过来太急，胸口起伏不定。

    手腕上的力道不轻，谢昀看着和她生疏的大儿子，手臂缓缓落下。

    陆朝也松开手，陆熙却冷不丁发问：“谢昀，你有没有后悔过决定放弃公司回归家庭？扮演一个好母亲，你是痛苦还是充满成就感？”

    他和陆朝年幼时，灵城作为战区还不稳定，陆知远和谢昀都是早出晚归，将两个孩子留在安全区，在各自所在的领域打出一片天地，对孩子也格外纵然，作为beta的陆熙想和陆朝一起上alpha的课程，不想上beta和omega的家政课程，他们一律允许。

    看起来完全就是明智且包容的家庭。

    其实不是。

    他们一家相当守旧，陆知远自不必说，谢昀在局势稳定后回归家庭，后来因为陆知远忙于工作不顾家而离婚。

    谢昀需要来自家庭的成就感。

    那份包容里有爱，也有陆熙分化成alpha的潜质。如果陆熙不能分化成alpha，所有的一切都会收回，然后硬生生把他塞进大众认为的beta应有的壳子里。

    培养出一个和自身性别气质不符的孩子，对于omega母亲来说是致命的。

    更何况谢昀还有些母爱，他知道自己为陆熙选择的道路，也是无数beta的选择，是最安全、最稳妥的道路。

    陆熙在管教所时不断反刍着痛苦，终于明白为什么属于他的一切好像在拿到体检报告的那一天全部散去。

    不愧是亲生儿子，陆熙短短几句话就踩到谢昀的痛脚。谢昀攥紧了拳头，痛恨道：“我最厌恶你这副看似冷静，实则高高在上的样子。陆熙，我生你养你，给你的几乎都是最好的，你凭什么这样质问我？！”

    ……是啊，谢昀选择了家庭，受益的也是身为孩子的他。

    谢昀的爱或许不纯粹，但付出的精力，也确确实实在帮他成长。

    他无法理直气壮地去恨谢昀。

    陆熙垂下眼皮，沉默不语。当陆知远姗姗来迟，严厉要求他对谢昀道歉时，他也只是抿了抿唇，声线微颤道：“……对不起，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和他几年前来中心城何其相似。因为没有预约，他在寒风中等了陆知远一整晚。守株待兔等到父亲的车，他没有得到关心，只有严厉的批评和表面保护实则押送他回灵城的助理员。

    陆熙眼睛一酸，吸了吸鼻子，绕开几人走向楼梯。

    “我先走了，你们去看丁岩吧，我就不去了。”

    “熙熙……”陆朝抓住他的手臂，被他一把撸了下来。

    陆知远沉声道：“让他一个人好好反思反思，这么大人了，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陆朝只得停下脚步，幸好陆熙对他缓缓摇了摇头，才消失在众人面前。

    陆朝无法，跟着陆知远寒暄客套完毕，急匆匆下楼。

    外面在下雨，陆熙又没有带伞，他担心弟弟冲动之下淋雨回家。本来该多多休养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在一楼大厅转了一圈没看到人，陆朝赶往停车场，刚一撩开门帘，就看到在走廊吹冷风的陆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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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着头，脚尖轻轻踢着墙角，机械一般，一下又一下。

    “熙熙。”陆朝喊他，双臂张开，敞开怀抱。

    陆熙循声望来，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环住他的腰，埋进他坚实的胸膛中。

    陆朝一下一下轻抚着弟弟的脊背，两人安静无话，氛围静谧和谐。

    陆知远从大厅出来，就看到抱在一起的兄弟俩。他一愣，又觉得没什么问题。两个孩子从小感情就好，到中心城后，陆熙的一切又是陆朝包办的，对兄长有所依赖，很正常。

    “咳。”他轻咳一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同时扭头，看到是他，不紧不慢地分开。

    陆朝给弟弟整理了下散乱的碎发，又帮他把敞开的外套拉链拉好。

    “父亲。”

    “爸爸。”

    陆知远暗叹，难怪陆熙这般依恋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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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回家。”

    三人一路无话。

    到车上，陆知远想了想，开口道：“谢昀他本来过几天就要回灵城，出了意外，不得不多留几天，养子是他带出来的，在他手上成这样，难免心焦。况且他又是omega，比常人柔软敏感得多。”

    “……我知道，我没有怪他的意思，是我出言不逊。”陆熙看着窗外，声音平缓。

    车内再次陷入寂静。

    下车前，陆知远嘱咐：“回去好好休息，让你哥给你买点好吃的补补。记得一周后记得复检。”

    “好的。”

    陆熙笑了笑，点头应了。等陆知远的车子远去，他和陆朝挤着同一把伞，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