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笔痕逆燃 (第13/13页)

看了一会儿，忽然俯身靠近屍T耳畔，低声说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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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极轻，旁人无法听见。

    片刻後，他站起，语气不重，但清晰：「这具遗T可以火化了！」

    一旁陪同的年轻刑警迟疑地问道：「教授……他身上的那些图文？」

    水月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事。不成熟的仿造涂鸦而已。後续我会让霜宵与你们联系。」

    离开验屍间前，水月取下手套，连同帽子一同丢入垃圾桶。

    指尖微凉，彷佛那具屍T的余温仍残留掌心。

    他仰头望向天花板上冰冷的白光，眼底无波，唯有沉静的凝视——那是属於「观测者」的眼神，不为Si亡而哀，不为苦痛而动，只是静静地，像翻阅一本被命运遗落的手抄书页。

    他转身离去，步履极轻，像是不愿惊扰什麽尚未脱落的气息。

    长廊灯光间歇闪烁，白墙映出微弱波影，如梦语搅动水面。

    沿途无人向他问话。

    即便是门外守候的年轻警员，也不自觉站直身T、向旁退了半步。

    彷佛本能察觉——眼前这位学者的沉静，并不属於人世间的学术领域，而是一种更古老、更不可名状的「神职」。

    他走出殡仪馆正门，日光已烈。

    炎热渗入空气，远方蝉声高鸣。他站在台阶前，微微抬头，仰望蓝天。

    无人知晓此刻他在想些什麽。

    或许他不是在看天，只是习惯X地望向高处——那是梦的方向，也是神域的回声。

    他轻声呢喃，唇语无声，像是对某个早已不在场的灵魂道别。

    随即转身离去。

    影子斜落地砖，像一页轻轻掀起的梦书，在风中悄然翻过了那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