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叛徒 (第2/2页)

样困难的逻辑题，只能说席箐命里该有这一劫。

    “你的车好像确实没有和那栋楼拉近距离。”周海壹作势要开窗探出头去，结果席箐立刻锁了车窗。

    “危险！不要把头伸出去！”席箐的声音微微发抖。

    车顶的B面：嗯，这样才算有点意思。

    周海壹：气死我了！！！席箐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我又不是他的犯人！他连逃都不让我逃！

    B面：你们的关系的确是有些复杂。

    周海壹：他不是不喜欢给人解释的余地吗？为什么他每次都一副把我拿捏住了的样子？！

    B面：你比较没有心眼。

    周海壹：谢谢你哈。现在有了。

    周海壹很想再装模作样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说啊，你会不会保护我们，你不是说好要保护我们吗……戏太多了，过头了，周海壹在心里默默抱怨完，用下一个问题来决定要不要解除B面的把戏。

    “席箐，你仍然觉得我是那个永远不会离开的朋友吗？”

    席箐惊魂未定，瞳孔轻颤，他再次通过后视镜与周海壹对望，他这才发现周海壹的眼睛颜色褪得极淡，琉璃色眼睛，和他的白发相配合，登时不像人类。这不是真实人类会有的状态。

    “如果你是这样的朋友，我为什么还要找你？”席箐苦笑道，“正因为你离开了，所以我才想要抓住你啊。”

    席箐说完，忽然踩了踩刹车，把车速降下来。一瞬间眼前出现了其他车辆，他刚才不小心超速，要是没及时反应过来就追尾别人了。

    服务区果然就在不远处，席箐几乎是大脑空白地换道、开进服务区、停进停车场。

    他刚才是在高速路上产生幻觉了吗？这是精神分裂的前兆吗？席箐伏在方向盘上，静静反刍这个极有可能的事实。原来我的大脑已经这样了。这些推测难道都是错误的吗？周海壹会把我当疯子吗？把别人的小孩说成是我自己的小孩，把周海壹当做我自己的爱人。可席箐已经再也猜不出别的可能性了。

    周海壹将栗宝放在后座，下车开后备箱，取出了书包，又取了两瓶水出来，这次上来的时候他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把水递给席箐。

    “回A市吧。”周海壹说。

    “不行。”席箐的声音闷闷的，“周阿姨帮完忙之后，你一定会走的。”

    周海壹已经不想再问“你为什么会知道”这种傻话。正因为席箐就是知道，所以席箐才会陷入疯狂。

    “唉，席箐，我带一个小孩已经很麻烦了，你也想让我像照顾栗宝那样照顾你吗？”

    “我没事，真的。”席箐把喝空的矿泉水瓶随手塞进旁边的车门凹槽，“可能是刚才太阳光太强烈，我有点眩晕。”

    “那我先去照顾栗宝。”

    “我来帮你。”

    栗宝要换尿不湿，周海壹半跪在后排座椅上，屈着身子收拾好，扔了垃圾回来，发现席箐正轻轻抱着栗宝，栗宝柔软的小手正贴在席箐的脸上。席箐眼眶好红，刚才B面还特意歪头去吓席箐，看来是把席箐吓得不轻。正当周海壹这么想着，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不是那种危险来临的不安，而是和栗宝的母女心电感应。是栗宝要干坏事了！

    席箐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里梦外眼泪都流干了，周海壹一直在。周海壹的膝枕很软。梦里梦外都是这样的膝枕。

    “就这样忘了会不会很可惜？忘记是为了更好的记得吗？如果你就这样忘掉了，兴许还是件好事。其实就算是做朋友，我也希望我们能做那种分开了也不会互相埋怨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离开，就像我接受你的离开那样。我希望你前程似锦。我希望你能永远健康，不论是身体的还是心理的。我希望你不要再忧愁那些已逝的旧事。我看到了你没送出的大钻戒，我偷偷看过了，很漂亮，买戒指的时候你都在想些什么呢？幸好你还在等那个时机。我希望你不要再热血上头，却把我送进失恋的坟墓了。我希望你未来能找到我。真矛盾啊，但我是真心这么希望的。我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那天。我希望那时我们都不会再遗憾了。”

    席箐记得自己请求周海壹不要这么做，可是没有用。这才是真正的催眠，席箐逃不出的催眠。周海壹就这样轻轻抚摸着席箐，让席箐尽可能舒适地睡一觉，醒来之后就是全新的席箐。

    席箐猛地坐起来，差点撞到周海壹的鼻梁。周海壹吓了一跳，赶紧挪开。

    他和席箐在车后座，栗宝可怜地躺在副驾驶座上。车窗外的天早已黑了。

    周海壹一看席箐的表情就知道全完了。

    栗宝，你真的是个小叛徒。我可以隐去我的存在，但你可以提醒你的存在。你和我这么高度相关，席箐一想起你就能想起我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