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怀孕 (第2/2页)

中，家里人急急忙忙去扶，小孩子手里拿着冰淇淋球，一不小心甩到了赵妍丹的鞋面上。小孩家长连忙道歉，赵妍丹摆手说没事，服务员送来了湿纸巾，赵妍丹就俯下身去处理了一下。

    再直起腰来时，赵妍丹时不时就往那小孩看去。可是她知道她儿子是同性恋，她甚至很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就完全不打算在桌上提。

    周海壹正坐赵妍丹对面，而且周海壹是有些察言观色的本事在的，当下就看出了赵妍丹的失落。接下来他等了许久，发现赵妍丹真的是一句都不提这个话题。周海壹侧过脸去看了看席箐，席箐回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不知道周海壹盯他干嘛。周海壹想，大概是席箐和赵妍丹聊过了。

    可惜，周海壹是直球派。

    “赵阿姨，我知道接受一些事已经让你很沮丧了，这些都可以说的。”周海壹用小勺挖着赠品的龟苓膏，“这些话闷在心里对身体不好。就像小孩子的话题，该聊就聊，我们只是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办法有共同的孩子，要么就只能向佛祖许愿，万一我能生呢？哈哈。我开个玩笑。我的意思是，赵阿姨，孩子的话题往往和养老的问题挂钩，所以有时候难免要提的，我们都不介意。以后我和席箐会照顾你，但你应该会嫌弃我们两个男孩子太糙，哈哈哈。我以后当医生，看病什么的至少会很方便。席箐，你别这么看我，我知道我话有点多，但该说就要说啊。”

    其实旁边几桌都在偷听这桌的谈话。两个帅哥是一对，对面的女人还是其中一位帅哥的妈。然后他们现在因为男同性恋生不出小孩，竟然还说要打开天窗说亮话。真是刺激。

    赵妍丹心领了周海壹的好意，她说：“现在照顾小孩也很麻烦，你们不生也好，一辈子两个人相互陪伴就够了，现在生小孩是来讨债的。”

    带孩子那桌人默默躺枪。

    周海壹很享受这诚实带来的敞亮感，说出去的话总是能得到正面的回应，这种顺风顺水的感觉就非常好。

    期间周海壹喝了太多椰子水，小小开溜，去上个厕所。

    他离开餐厅，抬头找着厕所的标识，忽然意识一黑。

    再次醒来，周海壹发现自己坐在厕所隔间的马桶盖上。大脑里还闪着电视机雪花，一片模糊嘈杂。他手扶着一旁的木隔板，缓解阵阵晕眩的感觉。

    B面端坐在周海壹的腿上，小狗体型，因为没有现实的体重，所以一开始周海壹并没有反应出来。

    周海壹登时是有些愤怒的，因为B面很少在人这么多的公开场合夺走他的意识。这具身体大部分时间都由A面所掌控，而且是绝对的掌控，但B面若是意志强烈的话，能够短暂地越过A面的控制权，强制让A面休眠，继而去做B面想要急切去做的事。

    周海壹的B面是绝对无欲无求的代表，因为B面总是服务于A面，而A面几乎只是对席箐有执念，而对其他事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出来？”

    B面：刚才我感受到了。

    “感受？感受到了什么？”

    B面：你好像并不是很抗拒“它”。

    “搞什么啊？你不要在这里做谜语人。”

    B面：看看你的右手。

    周海壹这时才发现，他的右手握着一根长杆状的东西，塑料质感，一时间周海壹甚至没有认出那是什么。他凑近了，才发现这是一个两道红杠的玩意。两道杠？阳性？什么的阳性？手里的棒状物，英文写着什么。周海壹脑子直接短路，一时间英文的文盲病开始发作，只能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词典。Pregnant是什么意思？Pre……Pregnant……查到了。

    “B面，这是什么意思？哪里来的？谁的？”

    B面：刚才我带你去负一楼的药店买的。这是你的。你怀孕了。你不用向佛祖许愿，想要和席箐有共同血脉的孩子。

    “我……我没有打算向佛祖许愿……你在开什么玩笑？！”

    B面：是我感觉错误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开心。

    周海壹被击中了。B面一句“我还以为你会开心”，就说明至少在B面感知到的潜意识里，周海壹可能期盼着和席箐有一个孩子……不行，这太扯了。周海壹拉开裤裆，他有yinjing，他是男的。他难道还能不是男的？

    “你是在逗我吧，B面？”周海壹欲哭无泪，“你是不是就选今天来寻我开心？我知道今天见家长是我得意忘形了。你不至于骗我吧？”

    B面：我永远不会骗你。

    B面：我只是真的以为你会开心。今天是个很好的场合分享好消息。

    “你真的是没有经过社会化的版本。”周海壹确信了，如果他按B面的脑回路活，恐怕周海壹早就活不下去。

    “听着，今天绝对不可能分享这个消息，知道吗？你不能再抢走身体控制权。我都还不知道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等我问过我妈，或者去做个检查……靠！靠靠靠靠！怎么还有第二根啊！”

    周海壹崩溃了，他在衣兜里摸出了第二根验孕棒。看来B面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意思是让他再试一次。

    “不会吧？不会真的是真的吧？”

    周海壹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