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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跑到了校门口，拦的士的时候他感到手脚正在抽筋，但实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爬上的士的动作像失去双脚挣扎求生的大猩猩。

    那天晚上姜瑛没停地做噩梦。他驮着个大石头，想要走到某个终点去，然而路上碰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到最后他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为何戴了一副大眼镜巨大，他本来没有近视，但眼镜令他视觉失调，无论如何也看不清路。

    眼镜好重。姜瑛醒来后确信自己被鬼压床了。他在刷牙的时候渐渐回味过来眼镜应该是属于果里的。meimei在卫生间外尖叫：

    “哥哥还没上学！已经七点半了！”

    是的，在看见果里那惊悚万分的下体后，姜瑛生平第一次上学迟到。最可怕的是他和果里在一个班，往时他只把果里无时无刻不锁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看作sao扰，现在只觉得恐怖了。进入学校简直就像是羊入鬼口，而他甚至无法确定要害自己的是男鬼还是女鬼。

    好在大门保安记名是从八点开始，班级纪律宽松，早读也没人记迟到。大多数人觉得姜瑛没回班级是被仪仗队老师叫走了。身高腿长、长相优越的姜瑛在老师间很是受欢迎。

    十一班的座位是轮换制，无论高矮，都有机会坐在前排。这个月刚好轮到姜瑛在的小组坐前面，果里坐后方。上课不用看见果里让姜瑛稍稍放松了一些。一旦下课他又开始提心吊胆，害怕自己出去的话果里会跟上来。

    “姜瑛……吕子玫找你。”有同学在门口朝他喊。

    姜瑛从功课间抬首，犹豫几秒，还是站起来走到前门。吕子玫站在走廊转弯处，对他说：

    “今天早上没等到你。”

    “我睡过头了。”姜瑛说。一个瘦小的身影经过他身边，姜瑛撞鬼似的闪至墙角。吕子玫被他吓了一跳：

    “干什么！”

    姜瑛定睛看去，才发现那身影不是果里。

    吕子玫说：

    “昨天你没跟那个人……他说的是什么？”

    果里说，他有一样东西要给吕子玫看。

    姜瑛说：

    “不知道。我让他别烦我们，然后就回家了。”

    “哦……”吕子玫眨眨漂亮的大眼睛，“我走路回去的，怎么路上没碰到你？”

    “我有急事，后来坐的士回去了。”姜瑛面不改容。

    预备铃很快响起了。吕子玫向姜瑛打声招呼，回了自己班。姜瑛返身进教室，没往果里的位置看。

    他是到上午最后一节课体育课时才发现今天果里压根没来学校。

    中午姜瑛去教员室交作业，班主任恰好今天值班。他最终没忍住，走到班主任身边，问他果里今天怎么没来。

    班主任说：

    “他家长说他腰椎受伤了，要去医院看跌打。”

    姜瑛走出教员室时想，这不是自己的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果里自作自受的。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对方的秘密，况且果里把他吓惨了，受点惩罚是应该的。

    第二天是星期五，果里仍旧没来。姜瑛难得享受了一段清净日子。果里不在，几个男生分担了他的卫生委员职务，姜瑛并不在列。他放学后像往常一样约了几个朋友在cao场打球，吕子玫和几个女生坐在cao场边一边写作业一边等他。打到快散场时看见班主任捧着一沓纸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好险你还在学校……姜瑛。”班主任把那沓纸放在cao场边的石凳上，对他招手。姜瑛把篮球丢给朋友，向班主任走去，心中有强烈的不详预感。

    “我本来想让班长带给果里的，这家伙丢完垃圾就跑了，电话也打不通。这些是果里的练习册和作业簿，你今天或明天跑一趟他家给他送过去吧。我看你们俩住得也挺近的。”班主任说完，递过来一张纸条，拍拍他肩膀便离开了。

    朋友拍着球跑到他身边：

    “什么东西？那个死矮仔的功课？干吗要你送啊！”

    姜瑛低头看向纸条，班主任的字赫然在上。是果里家的地址。

    这下不是羊入鬼口了，他今晚就要被那个男女不明的厉鬼活活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