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千金不换 (第2/2页)

   “好。”谢橘年回。

    霍煾朝唐澄：“你还有意见么？没意见就请你回避，边儿待着。”

    唐澄皱眉，看了谢橘年几眼后，妥协了，往后退了两步。

    霍煾：“再退三步，步子大点。”

    唐澄已经想问候霍煾祖宗十八代了，但转念一想，这儿边上都有人，应该不至于对谢橘年做什么，况且他就在几步外盯着呢。于是强行憋住X子，依言照做。

    霍煾垂眸看向谢橘年。

    她也正看他。

    他说：“过来。”

    谢橘年往前迈一小步，离他大概一米半的距离。

    他的目光借着夜sE笼罩，在她眉眼唇鼻流连不已。

    “过来，到我跟前。”

    谢橘年没再磨蹭，走到离他只有一臂之远。

    高昂起面庞，看他的目光称得上专注，只有微微蹙起的细细的眉暗自表露她的疏离和防备。

    她的声音恢复温顺：“你想说什么？”

    凝望她的眉眼，远甚她百倍的专注，霍煾蓦然笑起来。

    竟换了副面容，昳丽的眉眼霎那间柔情潋滟。

    他竭力向她展露所有可以拿出的温和与耐心。

    一瞬间将时空和Ai恨情仇都打破。

    仿佛还是那个，和心Ai的meimei在温室的铃兰花丛前，强行按捺情窦初开的悸动，细心迎合她的心意，陪她畅谈一整个午后的，那个将Ai意藏匿的温柔寡言的堂哥。

    他想，他们也曾拥有过千金不换的美好时刻。

    她也有喜欢过他的，哪怕不太多，哪怕无足轻重，哪怕不是作为Ai人。

    “我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Ai意在他眼中明灭，面庞那么温柔，嗓音却那么g涩。

    他深深凝望她，声音变得低弱，竟然有些卑微：“你可不可以不要恨我了？”

    “你要Ai谢玉里就Ai吧。”

    “只是，能不能还像以前，叫我霍煾哥，对我笑，和我聊天。我可以不再和你发生亲密关系，宁愿只是永远和你隔着一段距离，只能说些无关痛痒的家常话，在小山上漫步，从午后直到h昏。”

    他的眼眸显露出一片低到尘埃里的祈求与希冀——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回到当初，再如从前那样，喜欢你的堂哥，依赖你的堂哥？”

    他说不下去了，他希望她没有听到他极力压制的那点哽咽，庆幸着夜这么黑，头发半遮着眼，让他得以放任炽热的Ai贪婪地凝望她的脸，而不会被察觉到他眼眶的Sh红。

    可哪怕都被她发现了，也是可以的。

    说不定呢？

    说不定，可以因此换取一点她的心软呢？

    谢橘年安静地看着他，有片刻失神。

    也只是片刻。

    然后她说：

    “霍煾，你怎么也会说这么傻的话？”

    她轻声问：“你践踏我的Ai，还叫我原谅、遗忘，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呢？”

    “你的Ai就是Ai，我的Ai就不是Ai了吗？”

    原来还是这样啊。

    眼眶里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水流回去了，流回他苦涩g裂的心，再不可能清晰滑落，却只配沦为笑柄。

    他看上去没什么触动，只是神情一点一点僵y，仿佛即将变作墙灰，碰一碰就碎了。

    那些卑微的温热的纯情和Ai慢慢枯萎，g瘪，凋落一片，风吹过，被用力抛掷向遥不可及的天际。

    终于可以认了，终于可以不再受折磨。

    我本就不应该顾忌你受什么苦。

    我才不要顾及你的痛苦。

    你为什么不该受苦呢？我可在受啊，日夜挫磨，片刻不停，已经到忍受的边缘。

    为什么会试图对你心软？明明你连一点怜悯都不肯给我。

    他的心和面目渐渐归于冷寂。

    向前一步，与她只剩一个低头就可以接吻的距离，伴随金属碰撞的声音，手从兜里伸出，迅疾利落地、几乎远远在她反应过来之前，铐住她一侧手腕。

    另一只在他的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