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1-5 (第4/13页)

  “哈？那不就跟怪物皇妃玛丽安娜差不多了？唉，饶了我吧。”

    “就是如此，所以想抓住那三个小鬼才需要那么多人……这路可真烂！”

    屏息等待了一会，外头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朱雀和鲁鲁修小心翼翼探出头看了看。林间小路上看不到人影，两个孩子都长出一口气。

    “那些家伙带了绳子……”朱雀似乎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他眺望着人群离开的方向。

    “弥富跟土合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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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认识的人吗？”鲁鲁修问了一句。

    朱雀畏缩地点了下头。

    “……是专门给我父亲做脏活的人。”

    鲁鲁修愣了愣，旋即明白了脏活是什么意思。

    那间小木屋……看来是回不去了。之后能去哪里呢，自己和娜娜莉在木屋里居住了一年左右，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像是家的感觉，离开那边的话，之后他们还能去哪？

    一阵寒意爬上他的四肢。

    “喂，鲁鲁修。”朱雀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逃走吧，娜娜莉也一起。”

    双手感觉到的力度，皮肤接触传递过来的体温，朱雀凝视着他的深绿眼眸非常认真。

    “逃走……去哪里？”他呆呆地看着朱雀。

    “我知道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住三个人没问题的。”

    朱雀的话语如一阵风，吹散了堵在鲁鲁修喉咙里的苦涩尘埃，新鲜空气进入体内，蔓延到躯体的寒冷随之消散。

    “……好。”

    “那么，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收拾点东西。”跟朱雀一起商量了需要携带的物品，鲁鲁修目送朱雀翻墙进入了枢木家的宅院。

    院墙挡住了他一路追随的目光，朱雀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鲁鲁修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唔……”

    倚靠在他胸口的弟弟醒来了。

    “……谁？放、放开我！”由于双眼看不到，娜娜莉一醒来就挣扎着要推开抱住自己的人。

    “是我，娜娜莉，不要害怕。”

    “哥哥……是你吗？”

    鲁鲁修拉着弟弟的手触碰自己的脸。“嗯，是我。已经没事了。”

    2

    双手在兄长面颊上摸索了好几遍，娜娜莉青白色的小脸渐渐回红，转头趴在鲁鲁修肩上呜呜哭了起来，压抑着的哭声让鲁鲁修也差点跟着落泪。

    他看到娜娜莉因为哭得太厉害，整个脸胀的通红，眼泪一直流到了下巴上。他用带着瘀青的手在身上找寻了一会，拿出手帕为弟弟擦拭脸颊。“好点了吗？”

    “嗯。”

    “身上有哪里会疼吗？”

    “没、没有……”娜娜莉哭得不停打嗝，胳膊紧紧地怀抱着兄长。“哥哥呢，有受伤吗？会痛吗？”

    “我没事的。”轻轻拍着娜娜莉的后背，鲁鲁修扫到自己胳膊上的伤痕，他没把这些伤放在心上，他和弟弟都好好的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要是没有朱雀，他今天说不定再也见不到娜娜莉了。

    止住了打嗝的娜娜莉抬起头。“哥哥，我想喝水。”

    鲁鲁修沉默，他身上除了衣服和一块手帕再也找不出其他东西。面对眼角还有泪水的弟弟，他只能先哄着。

    “稍微忍耐一下，再等一会也许就有水了。”

    娜娜莉慢慢转动脑袋，耳朵捕捉周遭的声音，他终于察觉到自己不是在熟悉的木屋里，乖乖的点了点头，不声不响靠着鲁鲁修。大树下，两个孩子相互依靠，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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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鲁修心中，身在异国他乡无处可去的恐惧又浮现出来，自从来到这个国家，这份恐惧就如影随形的跟着他。唯有和朱雀一起的时候，这感觉才会被远远甩开。

    也仅仅是甩开。

    如果朱雀就这么一去不回，自己和娜娜莉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在树根形成的空隙里，短时间躲藏还行，再过几小时，天黑以后……即使鲁鲁修还能继续忍受，只有7岁的娜娜莉肯定需要饮食和休息。抬头看了看已近黄昏的天空，颜色犹如蜜柑果皮的阳光浅浅的渗入大树的阴影，鲁鲁修腹中的饥饿感，口中的干渴逐渐变得无法忽视。

    树根和泥土的气味并不好闻，身下的枯枝落叶并不适合长时间停留，四周总有悉悉索索的爬虫活动声。

    鲁鲁修觉得自己都那么难受了，娜娜莉只怕是更不好受，他眼角的泪痕已干，依偎在鲁鲁修胸前不哭不闹，也没再提起喝水的事。作为哥哥，鲁鲁修认为这时候应该做点什么，他有了离开藏身处去找水的念头，又实在不放心弟弟一个人留在这里，左右为难之时，他听到一声轻微的猫叫。

    两声长，一声短的猫叫声，是他和朱雀约定好的暗号。

    他随手捡起两粒小石子，估摸着猫叫的方向扔过去，稍等了一会，他和娜娜莉的上方出现了朱雀的笑脸。

    “……完全没路啊，朱雀。”

    “跟着我可以了，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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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背着大大的旅行包，走在前头引路，鲁鲁修背着娜娜莉紧随其后。

    他们没有走正常道路，而是穿过灌木，护栏，甚至居民家的后院，从大概只有野猫等小动物才知道的建筑物间隙离开了朱雀家所在的那片区域。

    这样的走法，朱雀说是以前他探险时发现的，只是认识鲁鲁修他们之前，没什么机会与人分享。

    旅行包和7岁小孩的分量对于两个10岁的孩子并不轻松，所以每隔一会，鲁鲁修和朱雀需要停下来休息。走到周围没人的地方，鲁鲁修在朱雀携带的物品当中找出长袖的衣服换上，在夏天这么穿肯定不太舒服，但是为了遮住胳膊上的防卫伤，只能这样穿。要是到公共场合被人注意到有受伤的小孩子，立刻就会联系警方过来，还要联系小孩的监护人之类，怎么想都会很麻烦。

    百年前的大灾难导致人口数量严重衰减，之后还经历了战争，各国至今都没恢复元气，在这些前提下，如果出现了小孩，或者是对孕产期的人的伤害案件，会立刻引起公众和警方的关注，抓到犯人也会非常严苛。

    然而，导致鲁鲁修受伤的人和朱雀的父亲有关，且不说日本已进入战争状态，朱雀的父亲还是一国首相，就算警方接到报案，也是无计可施的。

    换好衣服，确认不会被人轻易看到伤痕了，鲁鲁修给弟弟梳理好短发，戴上了帽子。

    他们尚且年幼，外表上布里塔尼亚人的特征目前还不算显眼，用帽檐很大的遮阳帽遮掩娜娜莉的浅色卷发，鲁鲁紫色的眼睛也可以戴上鸭舌帽，用帽檐和散落在前边的头发挡一挡。看似粗陋，却是小孩能做的变装极限了。

    又一次休息时间，三人走入一座无人居住的院落，打开背包，在长满杂草的空地上坐下来，喝水进食补充体力。鲁鲁修吞咽着食物，盯着一丛乱七八糟生长的杂草，看它被阳光镀上一圈金边，暗自叹了口气。

    往日里，他们三人只要聚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也许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正在休息的朱雀低头不语，娜娜莉喝过水也吃了东西，同样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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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阳光仍旧炎热，三人坐在房屋和树木形成一片阴凉下安静的吃吃喝喝。

    “哎呀呀，这是……”低矮院墙的隔壁传来苍老的笑声。“多可爱的小客人啊，你们是在野餐吗？”

    裹着头巾的老人探出头，朝朱雀他们慈爱地笑了。

    “光吃零食容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