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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墨扬手把手机摔到地上，巨大的爆发力让屏幕玻璃碎成无数小片散在地上。

    和顾念之说话就像是把拳头砸进棉花没处发泄。他心里难受得想用酒精麻痹自己，可是还有剧组一大帮子人需要依赖他来运转。

    手机在漆黑的房间里亮了一下，秦墨看也不看。

    道理他都明白，对一个人好不代表他就会回馈给你同等的好，你只能希望那个人能给你，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但是等他真正亲身经历了才感受到其中的痛苦。

    现在怎么办呢？他不能接受顾念之的处世态度，更不能接受顾念之不那么爱他的事实。

    秦墨原先觉得如果顾念之和自己不在一起了他会难过得想要死掉，所以用尽一切办法把自己的未来和顾念之绑在一起。

    现在他发现这样过下去顾念之反而不开心，也许分开对顾念之来说会是更好的选择。

    分开以后，顾念之可以找到一个能点亮他世界的人，就像顾念之点亮他的世界那样。

    很遗憾的是自己不那个能点亮顾念之世界的人，秦墨难过得要死，但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再耽搁他了。乐乐怎么办呢？秦墨不知道也不想去思考这件事。

    天要亮了，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秦墨起身去了卫生间，把自己拾掇干净，提前到了片场。

    “他温度下来了吗？”

    “比之前好，37度8。”

    “可以，密切监控他的体征。”

    陈星棋走出了病房，看到等在外面情绪低落的方殷，扬了扬头，“你是新来的？”

    “我昨天刚上岗。”方殷声音低沉。

    “哈，过去的24小时对你一个菜鸟来说可发生了不少事。”

    方殷看到陈星棋的脸，“你，——”激动的情绪大过了他的自责，“我见过你学长！你的研究和cao作视频现在还被我们教授放给我们看呢！”

    陈星棋玩味的眯了下眼，“你也是y大医学院的？你现在是那家伙新招来的秘书？怎么没去当医生？”

    方殷刚要答话就被陈星棋打断，“算了，是你的私事我也不该问。你这么傻坐在外面干什么？”

    “我昨天应该早点发现他的不对的，他昨天晚饭都吃不下，”方殷自责地快要哭出来，“他刚刚出观察室就去参加远程会议了，是我把日程表告诉他，我也没拦着，实在是太不尽职了。”

    陈星棋耸肩，“这也不能算你的问题，他自己要去工作你个小助理还能拦着不成？不过你要是想继续当他的助理，多看着他一点吧。”

    “顾总情况有那么严重吗？”

    陈星棋翻了翻白眼，“y大是白教你那么多年了吗？发烧对胎儿不好，海笛梵型胞宫又导致孩子的命连着他的命，这是第一重危险，这第二重是细菌感染和发烧会极快加重心脏的恶化。”

    “唉，我怎么感觉我又回到医学院给那些菜鸟上课了呢？总之，现在连我们老乐都吃不准怎么走下一步了，我也正愁着呢。”

    “到底是怎么感染的呢？”方殷回忆着昨天的一切流程。

    “这是概率问题，就像我一直说的观点，现代医学在一千年后的人类眼里可能跟我们现在看待炼金术一样。”陈星棋低头思考起来，“昨天他有受到什么刺激吗？”

    “陈学长你知道秦墨吗？他，他是不是顾总的伴侣？”

    “你怎么知道的？顾念之告诉你的？”陈星棋声调高了点，他想到自己给这家伙看了一年的病他都不告诉自己他先生的名字，一个新来的菜鸟他就说了？就这他还说把他当朋友！

    “顾总昏迷前还在电话里和他先生吵。我起来看他的时候听到了。”方殷犹豫了下，续道，“他先生在他怀孕的时候还和别人传绯闻，半夜里还打电话过来和顾总争执。”

    陈星棋回忆秦墨给他的印象，“不会吧，他看着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顾念之醒了，身上酸困无力，头还是很昏沉，心脏头一次给自己找了这么大的存在感，每跳一次他都觉得痛。抬起眼皮看到自己身上被好多线连着，不到一会就因为实在没有力气思考又混混睡去。

    一场术后感染消耗了顾念之的很多元气，人一直半昏半醒，陆陆续续到第二天才找回一点精神。

    “把手机给我。”

    “顾总，您要休息，不能再管别的事了。”

    顾念之想要起身自己去取手机，结果还在低烧里的他根本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摔回床上的同时心率也跟着提快，额间瞬间出了几滴薄汗。

    “顾总，医生说了这几天您什么事都不能cao心。”方殷担心地看着他。

    “你......”顾念之闷闷咳嗽了几声，阵阵咳喘让他说不上话。

    微凸的孕腹撕裂般地疼了起来，他虚揉起腹侧想要缓解疼痛。

    “您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呃....嗯....”?顾念之嘴中泄出几声破碎的呻吟。

    冰凉凉的耦合剂缓解了些腹中的疼痛，折腾一场下来顾念之的后背被汗透湿了。

    他勉强坐起身，皱眉地看着医生在他肚子上滑来滑去。

    “孩子没事吧？”

    “孩子很好，应该是宝宝在长大，胞宫被宝宝撑大的时候，你腹部的肌rou和胞宫有一些疼痛是正常的。”夫产科来的医生和气地微笑。

    顾念之听了以后松了口气，心神一放松困意又上来了，他双手团着小腹，闭眼睡去。

    和善的夫产科医生看着明显身形不足的人合上眼后向方殷使了个眼色。

    在走廊里，“负责他的产科大夫是谁你知道吗？?

    缠绵的腹痛和心脏处传来的钝痛磨醒了顾念之。他睁眼看着幽静的病房，在这个时候无比渴望秦墨温热的熊抱。

    只是他想到秦墨后心脏更加酸涩，秦墨现在一定很生他的气吧，到时候再和他说自己的病，是不是还要更生气呢？怪自己什么都瞒着他，控制他做一些决定。

    他躺得腰背处像是要断了一样，想起身缓缓。他扶着病床旁的栏杆，借力撑着自己的身体。

    几天没有下地，顾念之感觉孩子长大了不少，下腹被撑得胀满不已，腰椎负担上了更多的重量。

    不想看着自己日常起居也要让人照顾，他拔下贴在胸前监督心跳的电仪，推着输液的小车开始活动。

    “孩子发育慢了一周，发烧和治疗时用的药物可能会致畸，你们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那个和善的医生变得严肃无比，“田医生和我说了他的情况，我们还在想更好的治疗方案，但是目前来看孩子先天不足是跑不了的了。”

    顾念之慢步走到病房外面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出来就听到之前给他做b超的医生一字一句地和方殷说着话。

    他眼前一黑，一阵心悸让他站不稳，只能抓着墙缓过劲。输液的杆子撞到墙上发出声响，让医生和方殷回头一惊。

    “您怎么出来了？”方殷看到顾念之颤颤巍巍地扶着墙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扶住他。

    医生皱眉，让孕中的患者忧心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轻声劝慰道，

    “顾先生，不必太过担心，孩子现在发育得慢一点不要紧的，后面能长得快一点，你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这样宝宝才能长得好。”

    “我心脏的问题是不是拖累它了？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医生看那人病体难支的样子不忍心再说出什么打击他的话，展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我们在想新的办法，肯定会有办法的。”

    顾念之心里苦笑，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