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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开门回家看到李唤好端端坐在沙发上，都会下意识地松一口气。

    李唤也还是如常地买花、如常地跟何渝吃饭、约会，只是抱着电脑的时间变多了，字也打得越来越快，像在赶着某种期限。

    李唤的生日很快就到了。

    那是一个天气非常好的日子，半透明的蓝天里飘了几丝疏淡的云，风过林梢，yAn光正好。

    何渝起了个清早，先简单梳洗一番，又晾好衣服、煮好早餐，然後才去叫李唤起床。

    「李唤宝贝。」他倾身，跟被褥里的人接了个吻，「该起床了，今天是谁的生日？」

    李唤缓慢地伸了个懒腰：「我。」

    「是的。」何渝笑着又亲了亲他，「快起来洗澡吃饭，吃饱了何先生带你出去玩。」

    李唤眨着尚未醒透的眼睛，抬手g住了何渝的脖颈，嘴角微微g起：「带我去哪里玩？」

    他穿着何渝的T恤，宽大的衣领滑落肩头，露出他锁骨上痕迹犹新的牙印。

    何渝的目光滑进他的领口，挑着眉说：「秘密。」

    李唤轻笑，抬起头与他接吻：「你洗过了？」

    「??是的。」何渝T1aN了一下唇角，意犹未尽地说：「我要是知道你会约我，就应该等你一起洗的。」

    李唤一个躬身，轻巧地推开他：「你可以期待晚上。」

    何渝目送他进了浴室，又兀自在床上坐了片刻，然後才离开房间，走回厨房泡咖啡。

    李唤洗得很快，他们的早餐却吃得很慢，也许是打情骂俏得太久，何渝忍不住有点想把行程直接推掉，先在家里玩个一会再说。

    李唤T1aN掉嘴角上的牛N泡泡，又被人按着後颈亲吻，他跨坐在何渝腿上，室内拖掉了一只。

    何渝抬着眼：「我不太想出门了。」

    「??不行。」李唤轻笑着喘气，「现在做了，晚上就没有了，你想清楚。」

    何渝向上顶着他，说：「生日没有福利吗？」

    「我生日还是你生日？」李唤眯眼笑，「放我下来，何先生。」

    何先生又依依不舍地蹭了几下，才把人放开好好吃早餐。

    何渝准备的行程其实也没有几个，他还是不喜欢在热天出门，最大的妥协就是接受去远一点的地方——但还是必须是冷气的室内。

    所以他选择先带李唤去美术馆悠哉地逛了一个早上，展览他看不懂，但李唤显然很有兴致，偶尔有几幅画能引他驻足，何渝便会低声问：「你喜欢吗？」

    「喜欢。」李唤盯着画良久，笑了一下，「你一幅一幅问，是都要买下来给我？」

    何渝m0着鼻子，说：「你挑个最cH0U象的，我改天给你仿一张。」

    李唤忍不住又发笑，何渝看他高兴，自己也跟着满高兴的，於是在心里给清单上的美术馆打了一个大大的g。

    离开美术馆，他们又去了李唤想去很久的甜点店。

    何渝不是特别Ai吃甜食，就点了一个布丁，还在心里腹诽自己做的更好吃，李唤倒是吃了两个蛋糕，没点蜡烛，只有何渝气音唱的生日快乐歌。

    「何先生，」李唤也用气音说，「唱大声点啊。」

    於是何渝拉了整间店一起给他唱生日快乐，还连唱了三遍，唱得李唤耳朵有点红。

    「够大声吗？」何渝问。

    「太大声了。」李唤眯眼，嘴角却噙着笑意。

    日落前的时间，他们走去中央公园散步了一会，一边看夕yAn，一边听听周末傍晚会有的街头音乐表演。

    风很温热，吹过时撩起了李唤的发丝，何渝伸手帮他捋好了，忍不住想吻他。

    李唤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偏过头，在何渝的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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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渝牵紧了他的手，问：「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非常开心。」李唤轻笑着答道。

    晚餐选在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那间高档餐厅度过，何渝这次记取了教训，谨慎地没喝太多酒，李唤倒是喝了一点，白皙的脖颈漫了一层似有若无的红。

    何渝想让他把领子拉好，看了半天，忽然又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有点醉，怎麽就挪不开视线。

    李唤撑着头，整了下领子：「我好看吗？」

    「??」何渝抬起眼来看他的眼睛，低声，「好看。」

    李唤笑了，漆黑的夜衬在他的身後，让他看起来像是映了月光的颜sE，既白又透明。

    其实时间是过得很慢的，但何渝还是舍不得他的生日就这样过完了，总觉得远远不够，还想要就这麽和他过很久很久，最好一辈子都这样。

    李唤伸手捏住了何渝的指尖，轻声问：「回家吗？」

    何渝张开手与他十指紧扣，缓慢道：「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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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枚银白sE的戒指就装在绒布盒子里，一整天都躺在何渝的口袋。

    距离今天还有很久的时候，他每天都会想像李唤戴上戒指的模样，然而到了现在，他竟忽然有点近乡情怯，yu言又止。

    一直到回到家，他都没有拿定主意。

    玄关的灯亮了，李唤踢掉鞋子，一个前倾把他锁在了角落狭小的空间里。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李唤的呼x1温热，尽数撒在他颈侧。

    何渝对上那双浅灰sE的眼睛，低声道：「是。」

    「你什麽时候要说？」

    何渝垂下眼，低头想与他接吻，李唤却侧过脸，让他的嘴唇只擦过脸颊。

    「你什麽时候要说？」李唤又问了一次。

    何渝喉结滑动，沉默半晌，说：「我原本想像的是更浪漫一点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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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牵起李唤的左手，在无名指处r0Un1E了几下，又拉到嘴边亲吻。

    「这个位置，」他轻咬了一下，没咬出痕迹，「能把它送给我吗？」

    李唤眸光一动，与他目光相对，浅sE的瞳孔映出了何渝的模样。

    他缓慢又沙哑地说：「好。」

    何渝单手掏出绒布盒，从中捏出了那枚戒指，珍重又虔诚地套在李唤的手指上。

    他亲吻了戒指，又凑过去吻李唤。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他彷佛嚐到了透明的咸味。

    他们匆忙洗过澡，从浴室纠缠到床上。

    李唤的头发还滴着水，Sh濡的发丝打了结，在他仰头时浸透了枕头，何渝亲吻T1aN咬着他的喉结，把整个人埋进他身T里面。

    李唤低喘着抱紧了何渝，弓起的脚跟蹭过床单，留下一道凌乱又煽情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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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唤，」何渝吻他，又缓又重地进入着，「李唤??李唤??」

    李唤抬手捧住何渝的脸，眼尾有残红与泪，他的瞳孔映着光，淬染了深情与Ai意。

    「何渝，」他轻声说道，「我Ai你。」

    一滴泪滑落脸颊，Sh透耳廓，渗进了枕头里，两枚戒指在黑暗中相互碰撞，是紧拥的证明。

    夜很漫长，黑幕静静漫过了点点星光，夏夜的风吹过树梢，吹散了云，吹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一夜的他们只属於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