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丽幻觉/面具下破露的马脚 (第2/2页)

了就会短暂地忘记……贺青回身着单衣，出了门被冷风吹的一个激灵，他却不管不顾、踩着拖鞋也要往外走。

    路面也在摇晃，好像随时会塌陷。贺青回在手上狠狠咬了一口，血丝冒出：这几天天冷，再加上都和沈羿厮混，偶尔会冒出来的幻音也被他忽略，又见了周鸣岐，性事让他极少见到那些堪比真实的幻觉。

    以往只要吃几口冰淇淋或者什么其他冰的东西就好了，贺应忱对他饮食管的严，他每次都选择在某节体育课去吃，晚上休息不好，白天总困倦，短暂睡着又会被惊醒。

    所以他平时总是出神，总是能喜欢望着草木景物神游天迹，那样的话，思绪就不会乱，忙碌到不会想到不好的事情。

    天隐隐亮起。

    冷风吹的他头疼欲裂，可是这个时候，哪里会有店铺开门呢？

    那些艳丽的泡沫密密麻麻向他袭来，要将他吞没，眼前的路又变成一扇死锁的门，身后是摆放有序的促藏室，再一眨眼，充满泥土腥味的水流倒灌进肺腑，呼吸一口都会疼痛的气管好像又挤进了许多气泡——

    青年瞳孔放大，捂住耳朵企图挡住那些无法停止的尖锐鸣声：“不要……不要响了……”

    “小青回？！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拎着行李箱的赵建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才从外面旅游回来，颠倒的时差本来就够他难受，远远看见一个人捂着脑袋坐在路灯下先是魂飞魄散，发觉身形有些熟悉后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拨通120，但最后还是先打了贺应忱的电话，“喂……”

    十分钟不到，贺应忱的车就停在了面前。

    赵建宁瞠目结舌，这里离贺应忱的别墅那么远啊，他摇摇脑袋，立刻道：“哥，你快看看他怎么了，我叫也不应，碰也不让碰……”

    贺应忱前天才回来。

    他一回来反倒不急着去找贺青回，精心布置好别墅后踩准备上门接人，他知道青年在哪、和谁见面，给足了人最后在外潇洒的时光。

    忍耐到极限，他决定今天就接回人。

    可晚上是被噩梦惊醒的，在梦里他回到了过去，湍急水流声环绕，石头上血迹斑驳，贺青回浑身湿透的躺在他怀里，怎么唤都不醒，没有气息，也没有心跳，除了面无血色和额角流淌的鲜血，连表情都是那么祥和宁静。

    窄小的伤口，血却怎么止都止不住。

    无论是少年视角的自己，还是人人景仰的贺总，对于这幅场面依旧没有招架能力，精神崩到极限后猛然醒来，才惊觉那只是个梦。

    醒来，眼角残留的眼泪和急促的呼吸说明男人内心深处的恐慌，他几乎是想立马下床去看看青年，出房门后又冷静下来。

    这只是个梦。

    贺青回活的好好的，还有空把国外回来的那个愣头青带回家。

    心脏被不安包裹，他难以抑制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那间卧室前，贺应忱安慰自己，等天亮，天亮就好。

    所以不久后接到赵建宁的电话时，那些不好的预感渐渐化为实质，在亲眼看到路灯下蜷缩的青年时，自己大概呼吸都停了。

    “青回……小回……？”

    听见熟悉的声音，青年也没能抬头，他颤抖的太厉害，单薄的衣服将体温扫走，一只拖鞋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他只用力地捂着耳朵、嘴唇被咬的鲜血淋漓。

    “小回…是哥哥……抬头看看好吗？”

    上挑的双眸缀满泪水，白到病态的肌肤看起来与身边之物格格不入，因恐惧无法聚焦的瞳孔和异常夺目的血滴让他与现实中有种说不明的剥离感、好像随时都会随冷风破碎成千万片消失不见。

    贺应忱从没见过贺青回这样绝望的神色。

    心脏仿佛有枚尖锐的钢针在无尽翻转，绞痛万分，他听到自己的弟弟用一种让他毛骨悚然、若濒死的死气道：

    “哥，我、我出不来了……门被锁了我出不来了……好多水、好多……我出不来了……”